那不是探路,那是去投胎!
陣法之外,文鴻飛臉上的竊喜已經(jīng)膨脹到了極致,化作了扭曲的狂傲。
“五分鐘了整整五分鐘了!”他興奮地搓著手,因激動而滿面通紅,聲音尖利地劃破沉寂,“那個雜種肯定已經(jīng)被耗死了!連陣法都維持不住了!哈哈哈!”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親眼看到沈葉那張臉被踩在腳下的樣子了!
“來人!”他大手一揮,對著身后殘存的手下頤指氣使,“跟我進去!老子要親手把沈葉那雜種的尸體拖出來,掛在旗桿上示眾!”
然而,就在他抬腳,準備親自踏入那片扭曲空間的一瞬間——
嗡!
風水大陣的嗡鳴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狂暴,反而多了嫌棄?
呼——!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陣法中猛地噴出,仿佛在清理什么垃圾一般。
一堆慘白色的東西,被隨意地丟了出來,噼里啪啦地散落在文鴻飛的腳前。
那是一堆人骨!
森然的頭骨,斷裂的肋骨,扭曲的四肢骨
交錯堆疊在一起,每一根都干凈得像是被舔舐過一般,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無聲地訴說著它們主人生前所經(jīng)歷的恐怖!
“呃”
之前還喧囂的人群,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包括文鴻飛在內(nèi),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shù),死死地盯著那堆白骨,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連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jié)了!
剛剛沖進去的二十多個活生生的人,就這么變成了骨頭渣子?!
文鴻飛那只邁出去的腳,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狂傲瞬間凝固、碎裂。
他喉結(jié)滾動,卻連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周正雄跟何巧曼觀摩著這一切,心更是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灰敗的臉色在這一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難不成,沈葉那小子當真能有扭轉(zhuǎn)乾坤的神機嗎???
李卿月和李玲瓏姐妹倆緊繃的嬌軀也終于一松,看向那片扭曲空間的眼神,卻也充滿了復(fù)雜。
沈葉還能堅持到多久?
岑悠風的視線在這些人當中打轉(zhuǎn),內(nèi)心不由暗嘆,還好他早就歸順了沈葉,不然今天變成白骨的,或許就是自己了。
他咳嗽一聲,立馬嘲弄譏笑出聲。
“哎喲,文家主,您這是干嘛呢?”
眾人循聲望去,岑悠風笑呵呵道:“文家主剛才不是還信誓旦旦,說要準備迎接英雄歸來,還要把神龍殿主的尸體拖出來嗎?”
“怎么?神龍殿主沒出來,你手下的這群英雄倒是很別致地歸來了。文家主,你還不趕緊想個辦法,為他們報仇雪恨?”
這番話,字字誅心!
“岑!悠!風!”
文鴻飛怒火頓時找到了發(fā)泄口。
他怒目圓睜:“你他媽在這里說風涼話!老子的人都進去兩波了,你們岑家的人怎么一個都沒動!是不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他面目猙獰,一把揪住岑悠風的衣領(lǐng),“少他媽廢話!現(xiàn)在馬上帶著你的人給我沖進去!給老子探探路!”
面對文鴻飛的癲狂,岑悠風卻只是輕描淡寫地撥開他的手,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