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的四大家族聯(lián)軍,轉眼間,就只剩下文鴻飛一個光桿司令了。
不足為懼!
岑悠風眼珠一轉,決定再添一把火,徹底澆滅他們最后一點希望。
他故作惶恐地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文家主,鬼冢真的可信嗎?您看,我們四大家族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可直到現(xiàn)在,連一個鬼冢的人影都沒看到啊”
這個問題,如同一根尖銳的毒針,精準地刺入了文鴻飛心中最不安的地方。
他臉上的獰笑,當場僵??!
是啊鬼冢的人呢?按照計劃,只要沈葉逆轉陣法,他們就該出現(xiàn)了!可現(xiàn)在,陣法核心的能量都快暴走到掀翻天了,人呢?!
但當著這么多手下的面,他絕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動搖!
文鴻飛深吸一口氣,強行打腫臉充胖子,色厲內(nèi)荏地低吼。
“閉嘴!鬼冢大人的目標和我們一樣,都是沈葉這個雜種!他們絕對會出手!我們只要只要再拖延片刻,等到他們前來,就是這小子的死期!”
文鴻飛這番色厲內(nèi)荏的姿態(tài),落在岑悠風眼中,卻讓他心中疑竇更深。
這老狐貍,裝得倒挺像那么回事。
鬼冢大人?
從頭到尾,都是他文鴻飛一人在提及。
周家、牛家,包括他岑家,都只是聽他轉述,從未與那所謂的鬼冢有過半點直接接觸。
岑悠風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難道文家和那鬼冢,背地里還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交易?
否則,為何他文鴻飛如此篤定,甚至不惜拿周玉梅的性命做祭品,也要強行推進這個所謂的計劃?
看來這潭水,比想象中還要渾!
就在岑悠風心思電轉之際,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個荒漠大陣,不,是陣法中央那座古樸的石制祭臺,周圍的地面,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仿佛地底深處,有什么恐怖的巨獸即將破土而出!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因極致的恐懼而驟然收縮!
“嗤!嗤!嗤——!”
無數(shù)道漆黑如墨的怨氣,如同地獄洞開的噴泉,從龜裂的黃沙之下瘋狂噴涌!
那不是單純的氣體,而是由成千上萬只扭曲、哀嚎的魂體凝聚而成的洪流!
這些冤魂帶著凄厲的尖嘯,卷起濃得化不開的煞氣,形成了一道環(huán)形的黑色風暴,目標明確地朝著祭臺之上的周玉染,狂涌而去!
這,便是鬼冢留下的真正后手——幽魂陣!
這些被特殊秘法飼養(yǎng)的鬼魂冤體,兇戾無比,其散發(fā)的煞氣足以侵蝕萬物,尋常武者沾之即死,觸之即潰!
祭臺上的周玉染何曾見過如此可怖的景象!
那萬鬼哭嚎的場景,瞬間擊潰了她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俏臉血色盡失,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然而,站在她身前的那個背影,卻依舊穩(wěn)如泰山。
沈葉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聲音平淡地傳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別怕,有我。舉起你手中的桃木劍?!?
這聲音仿佛有魔力,瞬間驅(qū)散了周玉染心中部分的寒意。
她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下意識地選擇相信這個男人。
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顫抖著將那把刻滿符文的桃木劍高高舉起。
她相信,這個男人會像天神下凡一般,帶她殺出這片絕望的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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