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huán)視全場,那目光中沒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燼。
“從今日起,我文家,退出江城所有紛爭。你們要斗也好,要和也罷,都與我文家無關了?!?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佝僂著背,在文天和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緩慢而決絕地走出了議事大廳。
那落寞的背影,像是在為四大家族曾經(jīng)的輝煌,畫上一個凄涼的句號。
文家的退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徹底攪亂了本就脆弱的聯(lián)盟意向。
眾人面面相覷,再也提不起半點爭斗或聯(lián)合的心思。
“散了吧?!?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這場所謂的討伐大會,便這樣草草收場。
返回牛家的黑色賓利車內(nèi)。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密閉的空間里格外響亮。
岑悠然的左臉頰上,瞬間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滲出血跡。
“誰給你的膽子,在那種場合下多嘴多舌?!”
牛元洲面目猙獰,一把揪住岑悠然的衣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的臉上,“你算個什么東西?一個吃軟飯的贅婿!我牛家的狗!主人沒發(fā)話,狗也敢亂叫了?!”
岑悠然低垂著眼簾,一不發(fā),任由那羞辱的辭如刀子般割在身上。
他的眼底深處,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忍。
牛元洲,你這條瘋狗還能叫喚多久?
沈先生的棋局,已經(jīng)開始了
與此同時,文家莊園。
那座曾經(jīng)顯赫一時的宅邸,此刻卻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衰敗與死氣。
庭院深處,一道火紅的身影靜靜佇立,如同一朵開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妖異而奪命。
那是個極其妖媚的女人,一身剪裁合體的紅色長裙,勾勒出魔鬼般的身材。
文定國在文天和的攙扶下,踉蹌地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紅唇輕啟,聲音慵懶而嫵媚,卻帶著金屬般的冰冷質(zhì)感。
“你,就是我的雇主?”
她甚至沒用敬語,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說吧,殺幾個?”
文定國枯槁的身軀抑制不住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仇恨!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那只布滿老年斑的手,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
“滴!”
女人的手機傳來一聲輕響。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連串的“0”,讓她那嫵媚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上億的資金,已經(jīng)到賬。
“很好。”
文定國抬起頭,渾濁的老淚順著臉上的皺紋滾滾滑落,聲音卻淬毒一般,從牙縫里擠了出來。
“我要你殺光他們!”
“牛家、岑家、周家一個不留!”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狀若瘋魔!
“第一個!就從周玉染那個賤人開始!她肚子里的孽種,沈葉的孽種我要她一尸兩命!我要她死無全尸!”
女人聞,發(fā)出一陣銀鈴般的譏笑,那笑聲在死寂的庭院里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猩紅的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
“放心吧,老先生?!?
“很快,我就會讓你親眼看見,她是怎么被我一寸一寸撕成碎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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