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個家族的根??!
岑悠然迎著所有人的視線,尤其是牛元洲那帶著審視和懷疑的目光,語氣沉穩(wěn)地繼續(xù)。
“我我早年游歷時,曾有幸與大夏風水聯(lián)盟的盟主有過幾面之緣。那位盟主,乃是當世玄學界的泰山北斗,手段通神?;蛟S只有他老人家,才能解此絕戶之局!”
風水聯(lián)盟的盟主?!
這幾個字一出,猶如一道驚雷,在眾人心中炸響!
牛老爺子死灰般的眼中,終于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亮,他猛地抓住岑悠然的手臂,聲音顫抖而急切。
“此話當真?!你你真能請動那位盟主?”
“我不敢保證一定能請來,但為了牛家,為了玥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無論如何,我都要去試一試!”岑悠然斬釘截鐵,臉上滿是為家族奔走的決絕與擔當。
“我這就動身,去求見盟主!”
“放你娘的屁!”牛元洲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推開岑悠然,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岑悠然!你安的什么心?!大夏風水聯(lián)盟?你他媽是嫌我們牛家死得不夠快嗎?!”
“當時在周家,咱們這幫人可是跟風水聯(lián)盟結了仇的!你現(xiàn)在讓我們去求他們,那不是把脖子主動伸到仇人的刀口下,讓他們來我們祖墳上再踩一萬只腳嗎?!你這是想讓我們牛家萬劫不復!”
這一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牛老爺子心中剛升起的最后火苗。
“悠然他不是這個意思!”牛玥兒見心上人受辱,立刻擋在了岑悠然身前,通紅的眼睛毫不畏懼地迎上牛元洲,“二叔,現(xiàn)在除了風水聯(lián)盟的盟主,還有誰能救我們牛家的祖墳?!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祖宗們的骸骨被這七根鬼釘釘穿,永世不得超生嗎?!”
“你給我閉嘴!”牛元洲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牛玥兒的手指都在哆嗦,“你懂什么?!被一個男人灌了幾句迷魂湯,就連祖宗是誰都快忘了吧!他一個贅婿,一個外人,他的話你也信?!”
“我信!”牛玥兒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他比你更希望牛家好!”
“你你這個孽障!”
牛元洲徹底被激怒,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他揚起蒲扇般的大手,裹挾著雷霆之怒,狠狠朝著牛玥兒的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悶響。
但預想中的耳光并未落下。
牛老爺子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枯瘦的手掌如鐵鉗一般,死死攥住了牛元洲的手腕。
“你鬧夠了沒有?!”
老爺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讓暴怒的牛元洲瞬間冷靜下來。
“爸,我”
牛老爺子松開手,將目光轉向了岑悠然,那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要洞穿他的靈魂。
“你,有多大把握?”
岑悠然迎著老爺子的目光,挺直了腰桿,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只有一片沉穩(wěn)與決絕。
“老爺子,我不敢說有十成把握。但我與盟主座下一位親傳弟子有舊,算是有過命的交情。他欠我一個人情,一個天大的人情!只要我開口,他絕對會幫我引薦!為了牛家,為了玥兒,我岑悠然,愿立下軍令狀!”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場的牛家人無不動容。
牛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里翻涌著掙扎、懷疑,以及最后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的渴望。
半晌,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冷硬的決斷。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卻重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