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該他上場了。
沈先生計(jì)劃中的一環(huán),就是要用最殘酷的方式,敲碎這四大家族虛假的傲慢,讓他們?cè)诮^望中,才能看清誰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痛苦翻滾,渾身青筋暴起的爺爺,臉上流露出無比“糾結(jié)”與“痛苦”的神色。
“爺爺”
他低喚一聲,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下一秒,他猛地轉(zhuǎn)身,竟朝著鬼冢的方向,單膝跪地!
“鬼冢先生!我我愿意臣服!”
岑悠風(fēng)的聲音帶著顫抖,充滿了屈辱,“求求您,給我解藥!救救我爺爺!”
轟!
這一跪,比周立雄的投降,更像一顆炸雷,在會(huì)議廳內(nèi)炸響!
岑家老爺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長孫,那個(gè)被他當(dāng)做接班人培養(yǎng)的岑悠風(fēng),竟然竟然跪在了一個(gè)東瀛倭寇的面前!
“孽孽障!”
一口黑血噴出,岑家老爺子氣得幾欲昏厥,他指著岑悠風(fēng),嘴唇哆嗦著,卻一個(gè)字也罵不出來了。
“很好?!?
鬼冢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是一粒解藥彈了過去。
岑悠風(fēng)如獲至寶,連滾帶爬地沖到爺爺身邊,不顧他的掙扎,強(qiáng)行將解藥塞進(jìn)了他的嘴里。
藥效立竿見影。
不過幾秒鐘,岑家老爺子身上的黑氣便迅速消退,那深入骨髓的劇痛也消失無蹤。
身體的恢復(fù),帶來的卻是精神上更沉重的打擊!
他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一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這一幕,如同一根最毒的刺,深深扎進(jìn)了文定國和牛老爺子的心里!
一邊是生,一邊是死。
一邊是尊嚴(yán)盡喪,一邊是生不如死。
這對(duì)比,太過慘烈!
“鬼冢先生!”
又一聲呼喊響起。
眾人驚愕地看去,只見岑悠然也緊隨其后,對(duì)著鬼冢深深一躬!
“牛老爺子與我岑家世代交好,如今更是我的親人,我不忍看他老人家受此折磨!我也愿臣服,求您賜藥!”
有了岑悠風(fēng)的“榜樣”,岑悠然的“背叛”顯得那么順理成章!
又一粒解藥被賜下。
牛老爺子在劇痛與求生的本能中,半推半就地被喂下了藥丸,痛苦隨之消散,剩下的,唯有滿腔的屈辱與不甘。
轉(zhuǎn)眼間,四大家主,只剩文定國一人還在苦苦支撐!
他看著周立雄、岑悠風(fēng)、岑悠然這三個(gè)“叛徒”,又看著自己身旁那個(gè)滿臉淚水、手足無措的孫子文天和。
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涼與絕望,涌上心頭!
“噗——!”
文定國再也壓抑不住,心血逆行,又是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他的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爺爺!”
文天和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之前所有的堅(jiān)持與骨氣,在親人即將逝去的恐懼面前,被擊得粉碎!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爺爺,再看看一臉戲謔的鬼冢,終于,少年的脊梁被徹底壓垮!
“撲通!”
文天和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朝著鬼冢的方向,磕下了那足以碾碎文家百年傲骨的頭顱!
“我求你!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求你救救我爺爺!求求你了!”
看到這一幕,剛剛緩過一口氣的文定國,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一黑!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跪在地上的孫子,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想說什么。
最終,卻只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嗬嗬聲。
隨即,他兩眼一翻,竟是活生生氣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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