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救,鬼冢這具容器一死,他這縷精神體也撐不了多久。
無奈之下,他只得從那必殺一擊中分出一部分力量,在鬼冢身前豎起一道凝實的黑氣之墻!
劍尖與黑墻碰撞,發(fā)出一聲悶響。
一道倩影借力倒飛而回,輕盈地落在了沈葉的身邊,她隨手挽了個劍花,一雙靈動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沈葉,嘴角一撇。
“喲,怎么著,不行了?這才剛出場就被人壓著打,你可真不配做未婚夫?!?
來人,正是段云心!
沈葉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維持著那副艱難抵抗的模樣,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怎么回來了?那個玩劍的呢?解決了?”
“解決?”段云心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露出狡黠的笑意,“那家伙就是個一根筋的武癡,腦子里除了劍道沒別的?!?
“我跟他說,你再跟我耗下去,山下馬上就要沖上來幾百個大夏高手了,到時候他們的鬼冢,別說報仇了,骨灰都得被人踩進泥里去?!?
她攤了攤手,“然后嘛,他就信了,說要去山下斬盡來敵,就屁顛屁顛地飛下去了。我這不就能抽身過來了么?!?
沈葉:“”
這理由還真是充滿了段云心式的鬼才邏輯。
而就在他們這幾句對話的工夫,前方的國師,其怒火已經(jīng)攀升到了!
“夠了!”
一聲蘊含著無盡怒意的爆喝,響徹天地!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本座的威嚴!”
國師的虛影猛然膨脹開來,他徹底放棄了對龍脈的抽取,轉(zhuǎn)而將地獄黑炎大陣的所有力量,盡數(shù)吸入己身!
“既然你們這么急著尋死,那本座就一次性,送你們?nèi)可下罚。 ?
剎那間,黑氣漫天!
那濃郁到極致的邪惡氣息,如同一塊巨大的黑幕,竟在瞬息之間,將那剛剛從地底噴薄而出的萬丈金芒,重新壓了下去!
整個龍山之巔,再度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這是”
齊嬋臉帶詫異,心中駭然不已。
在她身旁,是剛剛趕到、渾身肌肉虬結(jié)的龐龍。
此刻他那張剛毅的臉上,也寫滿了凝重與深藏的恐懼。
眼前的景象,與他們記憶深處那個血染的黃昏,何其相似!
“國運之戰(zhàn)”龐龍的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當年,就是這樣那群雜碎竊取我大夏龍脈氣運時,也是這般天地無光!”
多年前的那場慘敗,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是整個大夏武道界刻骨銘心的恥辱!
無數(shù)前輩高手喋血沙場,最終卻依舊沒能阻止國運被盜走一縷,導(dǎo)致大夏氣運在之后數(shù)十年間都萎靡不振。
而現(xiàn)在,歷史,似乎要以一種更加慘烈的方式重演!
齊嬋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黑暗中央,那個被無盡邪氣包裹,身前麒麟虛影布滿裂痕、明滅不定的人影。
她的心,涼了半截。
“他他好像撐不住了組長,我們會不會又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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