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塵?!?
斷卻前塵,斬斷俗緣。
桐生流云,不,如今的斷塵,身體微微一顫,隨即,頭顱埋得更低了。
“斷塵,謝殿主賜名!”
沈葉看著腳下俯首的男人,那張蒼白的臉上,兩道血淋漓的傷口觸目驚心。
他沒有再多,只是默默地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蹲下身,親自為斷塵包扎那雙已經(jīng)永遠失去了光明的眼睛。
動作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旁的齊嬋,鳳眸中異彩連連。
她見過殺伐果斷的梟雄,也見過籠絡人心的霸主,卻從未見過像沈葉這般,恩威并施,既有雷霆手段,又有春風化雨般體恤的男人。
這家伙,簡直是個天生的領袖!
而岑悠風的內心早已是驚濤駭浪,彈幕刷屏。
我靠!這他媽也行?!自戳雙眼表忠心?
這姓沈的到底是什么魔鬼?給他灌了什么迷魂湯!
這手段,不去搞傳銷都屈才了!神龍殿?我看是神龍教吧!
教主神通廣大,一統(tǒng)江湖!
他心里瘋狂吐槽,臉上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敬畏表情,看向沈葉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行走的人形兇器。
“走吧?!?
沈葉為斷塵系好最后一圈布條,站起身,語氣平淡,仿佛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不過是隨手撣了撣灰塵。
斷塵一不發(fā),撿起地上的劍,如同一個最忠誠的影子,緊隨其后。
三人與齊嬋簡單告別后,便離開了蒼瀾衛(wèi)分部。
回到周家別墅,周玉染端著茶杯,悠閑自在的表示。
“白瑾瑜和沈寧雪她們都已經(jīng)先回去了?!鳖D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裴玉也走了?!?
沈葉臉上的輕松寫意瞬間凝固,心頭猛地一空,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走了?
都走了?
他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也是,昨夜那般荒唐,今天又鬧出新妹妹的風波,不生氣才怪。
只是心里終究有些失落,本還想著和白瑾瑜好好溫存片刻,享受一下難得的二人世界。
這丫頭,嘴上不說,心里肯定也憋著火呢。
他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跳動,給白瑾瑜發(fā)了條消息。
“老婆,到家了嗎?路上小心,別胡思亂想,等我回來?!?
沒有等到回復,他也不惱,收起手機,眼中的溫情褪去,再次恢復了那份運籌帷幄的銳利。
“岑悠風,去準備車,我們即刻出發(fā),去嶺城!”
“好嘞殿主!”岑悠風正要應下,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臉為難,“可是殿主,從江城到嶺城路途遙遠,開車太慢了,還是坐飛機快點?!?
沈葉眉頭一挑,覺得有理,便點了點頭。
然而,當他們一行三人出現(xiàn)在江城機場的候機室時,卻意外地撞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穿著米色風衣,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的女人。
“裴玉?”沈葉有些詫異。
那女人聞聲猛地回頭,正是裴玉!
岑悠風眼睛瞬間就亮了!
機會??!天大的機會!
白瑾瑜和沈寧雪那兩座大山都走了,這裴玉目前可還不是殿主的女人,自己努努力,說不定就能抱得美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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