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彤彤的鈔票,散發(fā)著迷人的油墨香氣。
那中年男人臉上的不屑瞬間融化,瞳孔地震,隨即換上了一副堪比見了親爹的熱情笑容,手腳麻利地拿起自己的公文包,幾乎是點頭哈腰地站了起來。
“換!必須換!大哥您請坐!您坐!”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整個頭等艙都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周圍的其他乘客頓時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我靠!
早知道坐那個位置能掙一萬塊,剛才擠破頭也得搶過來??!
這哪是讓了個座,這簡直就是丟了一個億!
岑悠風(fēng)得意洋洋地享受著眾人艷羨的目光,感覺自己此刻的形象高大無比。
他瀟灑地一甩頭,對著裴玉做了個“請”的手勢,準備等美人入座后,自己就順勢坐到她旁邊,展開他猛烈的愛情攻勢。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僵住了。
只見裴玉俏臉通紅,尷尬地幾乎能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她快步走來,卻看都沒看那個空位一眼,徑直從岑悠風(fēng)身邊走過,一屁股坐到了沈葉的身邊。
全場,石化。
岑悠風(fēng)保持著那個騷包的姿勢,愣在原地,如遭雷擊。
我他媽錢白花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那不是一萬塊,那是他逝去的愛情??!
沈葉倒是坦然自若,甚至還往里挪了挪,給裴玉騰出更多空間,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
“坐這兒吧,清凈?!?
裴玉的心跳得如同擂鼓,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仿佛身體的本能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或許是岑悠風(fēng)那浮夸的做派讓她感到不適,又或許是這個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安穩(wěn)氣息,讓她在惶恐不安中,找到了些下意識的依賴。
飛機緩緩爬升,窗外的城市漸漸變成渺小的光點。
裴玉雙手緊緊交握,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一想到病危的爺爺和家族里那些虎視眈眈的嘴臉,她的心就沉甸甸的,怎么也輕松不起來。
岑悠風(fēng)不死心,湊到過道上,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咳咳,裴玉妹妹,別擔心了,我給你講個笑話吧!你知道老王為什么死得那么早嗎?”
裴玉茫然地轉(zhuǎn)過頭。
“因為他沒能活到老!哈哈哈哈!”
空氣瞬間凝固。
裴玉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葉連眼皮都沒抬,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土不土?”
裴玉聞,竟像個找到組織的孩子,小雞啄米般用力點了點頭,表情一本正經(jīng)。
“噗——”
岑悠風(fēng)感覺自己胸口中了一箭,還是淬了毒的那種!
他悲憤地縮回自己的座位,內(nèi)心瘋狂咆哮。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姓沈的傳銷頭子!他又開始散發(fā)他那該死的魅力了!
三兩語就讓美女對他產(chǎn)生認同感!
這套路,簡直比我用錢砸還管用!
老天不公?。槭裁次乙粋€正兒八經(jīng)的岑家大少,到現(xiàn)在連個妞的毛都沒摸到一根!
他憤憤不平,只能將目光轉(zhuǎn)向過道里推著餐車走來的美女空姐,聊以慰藉自己受傷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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