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我出去?!
岑悠風(fēng)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一竿子好像打翻了一船人。
他連忙尷尬地干笑兩聲,擺手解釋。
“咳咳,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殿主!我沒針對任何人,我就是就是純粹為小玉抱不平!”
“我不想嫁!”裴玉死死咬著嘴唇,倔強(qiáng)地抬起頭,直視著裴原毅,“大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接手了江城分支的產(chǎn)業(yè),我也可以為家族出力,不需要用我的婚姻去換取什么!”
她以為,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就能換來選擇的權(quán)利。
然而,裴原毅只是用一種看無知孩童的眼神看著她,語氣中充滿了不屑與冰冷。
“顧全大局?你懂什么叫顧全大局?”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狠狠扎進(jìn)裴玉的心里。
“如今我們裴家的生意岌岌可危,好幾個項目都出了問題!你的未婚夫已經(jīng)拍板給了我們一個價值四千萬的新項目!這是能救活我們整個主家的救命錢!”
“所以,”他盯著裴玉,一字一頓,殘忍地宣告,“這個婚,你結(jié)也得結(jié),不結(jié),也得結(jié)!”
裴玉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原來,在他們眼里,自己從始至終,不過是一件明碼標(biāo)價,可以隨時用來交換利益的商品。
她的價值,僅僅是那四千萬而已。
“住口!”
一聲蒼老而虛弱的怒喝,自病床上傳來。
剛剛蘇醒的裴老爺子掙扎著想要坐起,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著裴原毅,渾濁的雙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
“原毅咳咳小玉是你的親侄女!不是貨物!你怎么能怎么能用她的終身幸福,去做交易!”
這一聲維護(hù),瞬間擊潰了裴玉心中最后一道防線。
她再也撐不住,淚水模糊了視線。
整個裴家,上上下下,原來只有病榻上的爺爺,還把她當(dāng)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爺爺老了,病了,在這個家里,早已人微輕。
果不其然,裴原毅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語氣冰冷依舊。
“爸,您糊涂了!我這是為了整個裴家!一個四千萬的項目,足以讓我們渡過這次的難關(guān)!犧牲小玉一個人,保全我們整個家族,這是大義!”
“好一個大義!”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岑悠風(fēng)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他指著裴原毅的鼻子破口大罵。
“為了區(qū)區(qū)四千萬就把自家的女人賣出去,你們他媽的跟那幫小鬼子有什么區(qū)別?!”
這話罵得極重,幾乎是把裴家的臉皮扯下來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踩!
裴原毅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青一陣紅一陣,額角青筋暴跳如雷。
“你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我們裴家大放厥詞!來人!把這個滿口噴糞的東西給我叉出去!”
他一聲令下,門外的護(hù)衛(wèi)卻因忌憚著一旁默不作聲的斷塵,無人敢動。
“叉我出去?”岑悠風(fēng)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輕蔑地嗤笑一聲,猛地從西裝內(nèi)袋里甩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兩筆寫下一串零,“啪”地一聲撕下,直接砸在了裴原毅面前的茶幾上!
“四千萬很了不起嗎?!”岑悠風(fēng)下巴微抬,眼神里充滿了不屑與鄙夷,“這里是五千萬!老子今天就用這筆錢,把裴玉的自由買下來!她,不嫁!”
滿屋死寂。
所有裴家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張薄薄的紙片上,眼神里充滿了貪婪與懷疑。
“呵,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