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他們吧,對待貴客,怎么能這么粗魯呢?”
兩個保鏢松開了手。
陳紹洋笑呵呵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lǐng)帶,慢條斯理地開口:“岑少爺,別這么大火氣嘛。今天請二位過來,可不是我的主意?!?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眾人聚焦在他身上的感覺,這才繼續(xù)補充。
“是武家的三少爺,特地邀請幾位過來,觀看一場精彩的比賽?!?
“我去你媽的武家三少爺!”岑悠風怒火攻心,二話不說,攥緊拳頭就朝著陳紹洋的臉沖了過去,“老子先廢了你這張逼嘴!”
“岑悠風,不要!”
裴玉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地從后面死死抱住了岑悠風的腰。
她雖然害怕,卻也察覺到這里的氣氛極其不對勁,周圍那些壯漢的目光已經(jīng)變得愈發(fā)不善。
陳紹洋輕蔑地瞥了一眼被攔住的岑悠風,仿佛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將目光轉(zhuǎn)向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沈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先生,三少爺已經(jīng)在里面等候多時了。怎么,敢不敢進去一敘?”
那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
果然是專門給他們做的局,等他們進來呢。
沈葉的目光在裴玉身上短暫停留,確認她只是受了驚嚇,并未受傷,心中那股即將噴涌的殺意才稍稍收斂。
正好,省得他再一個個去找武家人了。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淡淡吐出一個字。
“帶路。”
陳紹洋眼中閃過錯愕,隨即化為濃濃的鄙夷。
他本以為沈葉會暴怒,會放幾句狠話,沒想到這么輕易就服軟了。
慫包一個!
他心中冷笑,轉(zhuǎn)身率先在前方引路,那背影都透著一股小人得志的得意。
岑悠風和裴玉連忙快步回到沈葉身邊。
“你沒事吧?”沈葉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時的溫和,輕輕拍了拍裴玉的肩膀。
裴玉搖了搖頭,眼中的驚恐漸漸被安心所取代,小聲地嗯了一聲。
岑悠風則是一臉的不爽和憋屈,壓低了聲音抱怨:“媽的,這口氣我咽不下去!殿主,待會兒你可得幫我好好收拾這孫子!”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不經(jīng)意地掃了一眼沈葉身旁,然后整個人猛地一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見沈葉身邊的斷塵,渾身是土,衣衫破爛,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血污和淚痕干涸在一起,鼻青臉腫得連他媽都快認不出來了,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我靠!”岑悠風嚇了一跳,指著斷塵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這這?斷塵大哥,你不是去跟人切磋的嗎?怎么怎么切磋成這副德行了?”
沈葉面不改色,語氣淡定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哦,他不聽話?!?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我打的。”
“”
岑悠風瞬間噤聲,脖子猛地一縮,感覺后頸窩涼颼颼的。
乖乖!真慘?。?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前方陳紹洋那得意的背影時,眼中的憤怒已經(jīng)悄然被幸災(zāi)樂禍的憐憫所取代。
這傻逼,還以為沈葉是慫了。
等著吧,待會兒這孫子的屎,恐怕都要被沈葉給親手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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