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來干什么?我們今天在舉辦慈善書法會,沒空跟你在這里胡攪蠻纏。”
“誤會,昨天真的是個誤會!”沈葉立刻換上一副誠懇至極的表情,就差指天發(fā)誓了,“我今天,是特地來找你道歉的!”
姬云秀眉一蹙。
“道歉,你應(yīng)該去找我表哥,而不是來找我?!?
“可我不知道武正雄在哪?。 鄙蛉~一臉無辜地攤開手,“茫茫人海,我就只認識你一個人。我想,冤有頭債有主,總得先找到你這個主心骨才行嘛。”
姬云被他這套歪理攪得一陣頭疼,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天不讓他把話說完,這慈善會也別想安生辦下去了。
“行了?!彼裏o可奈何地擺了擺手,“你先到旁邊等著,等我忙完這一陣再說?!?
“好嘞!”
沈葉立刻點頭如搗蒜,乖巧得像個三好學(xué)生。
他嘴上答應(yīng)著,眼睛卻不安分地湊了過去,開始打量起姬云筆下的書法。
那是一幅行書,筆走龍蛇,鐵畫銀鉤,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凌厲與傲骨,與其主人的氣質(zhì)如出一轍。
沈葉的眼睛瞬間亮了,毫不吝嗇地開啟了狂吹彩虹屁模式。
“哇!姬云小姐,你這一手書法,寫得也太好了吧!簡直是驚為天人!你看這筆鋒,入木三分,力道萬鈞,卻又不失飄逸靈動,簡直是剛?cè)岵牡浞叮∵@哪是字啊,這分明是活過來的龍鳳在紙上起舞?。 ?
沈葉這一通天花亂墜的彩虹屁,吹得是情真意切,聲情并茂,仿佛他不是在看一幅字,而是在瞻仰一件傳世神跡。
周圍的學(xué)生們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他們也覺得姬云的字好,但從沒想過能好到這種龍飛鳳舞、驚天地泣鬼神的地步。
姬云握著筆桿的手指微微收緊,清冷的臉頰上難得地泛起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她活了二十年,聽過的贊美車載斗量,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卻又偏偏說到她心坎里去的夸贊。
這家伙,真是個妖孽!
然而,有人聽得舒坦,就有人聽得刺耳。
萬鵬好不容易才從被推開的狼狽中站穩(wěn),眼見著沈葉和姬云相談甚歡,自己反倒像個小丑,心頭那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聲飽含譏諷的冷笑,突兀地打破了這短暫的和諧。
萬鵬排開人群,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種審視垃圾的眼神斜睨著沈葉。
“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土包子,也配在這里對姬云同學(xué)的書法指指點點?你怕是連毛筆都沒摸過吧?剛才那通胡亂語,是從哪本地攤小說上抄來的?”
他這番話,瞬間將眾人的焦點再次拉了回來。
對??!這小子穿著一身地攤貨,舉止輕浮,怎么看都不像是懂書法的高雅之士。
沈葉聞,懶洋洋地轉(zhuǎn)過頭,目光在萬鵬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身旁那張桌案上。
那里也鋪著一張宣紙,上面有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他甚至懶得開口反駁,只是撇了撇嘴,用一種悲天憫人的語氣,幽幽一嘆。
“唉,真是可惜了這上好的宣紙和徽墨?!?
“你什么意思?!”萬鵬臉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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