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再跟這胖和尚繞彎子。
“胖子,你聽著,我不會跟你打的。”
戒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幾分挑釁和了然于胸的得意。
“哦?為何?沈施主是怕了貧僧的金剛伏魔手段?”
“不?!鄙蛉~搖了搖頭,“因為我答應過段云心,給你們貫清盟一個機會。第一個來找我麻煩的人,我可以不殺?!?
“但是后面來找我的人那就不好說了?!?
沈葉似笑非笑,卻讓戒殺感覺到一股寒意緩慢的爬上了背脊。
雖然他嘴上一直嚷嚷著要跟沈葉打一架,甚至放話威脅,但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心里那點小九九不過是虛張聲勢。
實際上,他壓根就打不過沈葉。
戒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干笑一聲,迅速轉(zhuǎn)動著手里的佛珠,仿佛這樣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咳咳阿彌陀佛,沈施主重了,重了。出家人以和為貴,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貧僧也就是想賺點外快,搞點兼職補貼一下香油錢而已?!?
他話鋒一轉(zhuǎn),徹底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既然沈施主對葉小姐如此癡情,非要一條道走到黑,那貧僧也就不強人所難了。罷了,罷了?!?
說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幾分故弄玄虛的憐憫。
“不過,貧僧還得提醒施主一句。武家,可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他們家里,還藏著一位大宗師。明日你登門拜訪,可要萬事小心吶?!?
大宗師?!
當年那一戰(zhàn),武家作為當時的急先鋒,強者幾乎被屠戮殆盡,跟著他師父沖鋒陷陣的那批高手,更是死傷慘重。
怎么可能還會有一個大宗師存活至今?
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就在沈葉沉思之際,旁邊的岑悠風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賊兮兮地湊了過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擠眉弄眼。
“嘿嘿,葉哥,既然你在這嶺城又多了一位仙女未婚妻,那你看,裴玉要不就讓給我唄?”
“滾!”
沈葉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力道不大,卻讓岑悠風嗷嗷直叫。
一路的插科打諢中,車子很快平穩(wěn)地停在了裴家別墅門口。
三人下車,戒殺和尚對著沈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便轉(zhuǎn)身驅(qū)車融入了夜色之中。
當晚,一切平靜。
只是讓沈葉感到奇怪的是,斷塵的狀態(tài)一直沒有好轉(zhuǎn)。
他就像個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不不語,雙眼空洞,只是呆呆地坐著,任誰叫他都毫無反應。
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他依舊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沈葉站在窗邊,看著院子里失魂落魄的斷塵,眉頭緊鎖。
看來,必須得去查一查,葉知許身上那股獨特的香味,到底對斷塵這種劍癡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了。
他當即做出決定,回頭對剛睡醒的岑悠風吩咐。
“你今天留下,陪著裴玉處理裴家的后續(xù)事宜,順便提防陳紹洋那條瘋狗帶人偷襲?!?
隨后,他走到斷塵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帶你去找你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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