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安見眾人大多不信,甚至出嘲諷,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夏蟲不可語冰!你們不識貨,是你們的損失!”
裴玉默默觀察著在場所有人的神情變化。
她發(fā)現(xiàn),盡管大多數(shù)人嘴上說著不信,但周福安在嶺城畢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如此鄭重其事地以祖宗名義起誓,又拋出了炎龍訣、得道成仙這樣駭人聽聞的說法,還是在一些人心中埋下了種子。
尤其是李茂才和錢四海,他們的眼神明顯動搖得最厲害。
頂樓上,岑悠風看著樓下這戲劇性的一幕,忍不住咧嘴笑了:“嘿,殿主,裴玉這丫頭可以??!兵不血刃,就讓這幫老狐貍自己先內(nèi)訌起來了!這下有意思了!”
沈葉放下已經(jīng)微涼的茶杯,眼中精光一閃,緩緩站起身。
“時機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戲看得差不多了,該我們登場了。”
樓下茶室,爭論和質疑聲依舊嘈雜。
吳德貴正揮舞著胖手,唾沫橫飛地指責周福安胡說八道,孫滿堂在一旁陰惻惻地添油加醋,錢四海和李茂才則皺著眉頭低聲交換著意見。
周福安面紅耳赤地試圖辯解,而裴玉則冷眼旁觀,穩(wěn)坐釣魚臺。
就在這紛亂達到的時刻——
“吱呀——”
茶室那扇厚重的梨花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就在門開的剎那,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茶室,所有的嘈雜、爭論、質疑聲,如同被一只大手猛地扼住,戛然而止!
世界,一鍵靜音。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逆著門外投入的光線,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步入。
他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淡然笑容,步伐沉穩(wěn),眼神平靜地掃過室內(nèi)一張張或驚愕、或呆滯、或難以置信的臉。
不是沈葉,還能是誰?
他步履從容,氣息平穩(wěn),面色紅潤,眼神銳利如電,哪里有一毫受傷的跡象?
更別提什么輪椅了!
沈葉走到茶室主位前,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目光在眾人臉上轉了一圈,才笑呵呵地開口。
“諸位家主,久等了。”
這簡單的打招呼,卻像是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吳德貴等人的臉上。
吳德貴像是見了鬼一樣,手指顫抖地指著沈葉,結結巴巴,幾乎語無倫次:“你你你真的是沈沈殿主?!你你怎么”
沈葉挑眉,目光落在吳德貴身上,帶著幾分戲謔:
“怎么?吳家主看到沈某身體健康,四肢健全,似乎很失望?還是說,諸位覺得沈某應該如你們所愿,躺著或者坐著輪椅來見你們,才符合你們的心意?”
他語氣平淡,但話語中的鋒芒卻讓吳德貴瞬間如墜冰窟,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那股無形的威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不敢!沈殿主說笑了!”
吳德貴連忙低下頭,不敢與沈葉對視,肥胖的身體微微顫抖,剛才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恐懼和卑微。
他慌忙躬身行禮,姿態(tài)擺得極低:“我我剛才胡亂語,沖撞了殿主,還請殿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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