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重新閉上雙眼,摒除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nèi),瘋狂地運轉(zhuǎn)起炎龍訣,引導(dǎo)著那至陽至剛的能量,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經(jīng)脈,溫養(yǎng)著內(nèi)傷,同時不斷地嘗試著去觸動、去融合那層血脈的隔膜
這一夜,對于嶺城的許多人而,都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武家,葉知許的院落里,悠揚而帶著淡淡憂傷的琴聲,響徹了整整一夜。
她坐在窗前,對著窗外清冷的月光,纖細(xì)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將所有無法說的期盼、失落、無奈與決絕,都傾注在了這琴音之中。
她在等。
等待沈葉的出現(xiàn)。
琴聲如泣如訴,伴隨著漸逝的星光,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曦的光芒驅(qū)散了最后的黑暗。
琴聲,戛然而止。
葉知許緩緩收回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尖微微泛白。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逐漸明亮起來的天空,清澈的眼眸中,最后一絲希冀的光芒,也如同被吹熄的燭火,徹底黯淡了下去。
他終究還是沒有來。
一股難以喻的酸楚和難過涌上心頭,讓她鼻尖發(fā)酸,臉上卻多了幾分認(rèn)命感。
她并不怪沈葉。
當(dāng)初,是武家上下,用那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將身受重傷的他逼走,甚至提出了不可能完成的條件。
是她和外公、哥哥們,親手將他推開的。
如今,他又憑什么要為了一個已經(jīng)背信棄義的武家,一個只有幾面之緣的未婚妻,再來蹚這趟渾水呢?
他或許早就對武家,對她,失望透頂了吧。
院落外,武晉德和武卓并肩而立,聽著那持續(xù)了一夜的琴聲,看著窗前那抹孤寂清冷的身影,兩人的心情都沉重?zé)o比。
武晉德布滿皺紋的臉上,寫滿了后悔和痛心,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沙?。?
“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啊要是當(dāng)初我們沒有那般逼迫沈葉,沒有將他趕走知許現(xiàn)在也就不用受這種委屈和煎熬了?!?
“要是沈葉那小子在,以他的本事和潛力,那個什么狗屁鞏懿,又算個什么東西?怎敢在我武家如此放肆!”
武卓心中同樣不好受,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安慰道:“爺爺,事已至此,后悔也無用了。眼下還是先顧好眼前吧。至少,我們爭取到了這一天的時間?!?
就在這時,葉知許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素雅卻得體的衣裙,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只有眼底深處那一抹難以化開的疲憊,顯示著她一夜未眠。
她走到武晉德和武卓面前,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帶著安撫意味的笑容。
“外公,大哥,我沒事,你們不用擔(dān)心。”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懂事和堅強:“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出去面對二叔公和褚西他們了?!?
武晉德和武卓兩人對視一眼,沉沉嘆氣,都沒有再說什么。
如今一天時間已經(jīng)過去,再多說,也是沒有意義的。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