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轟?。。。。。。。。。 ?
無數(shù)猙獰的黑色幽靈劍氣,如同地獄大軍,狠狠撞在了那金色的浩然劍墻之上!
黑與金,滅與正,極致的陰寒與至陽的熾烈,兩種截然相反、屬性完全克制的力量,發(fā)生了最激烈、最殘酷的正面碰撞!
無法用語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間發(fā)生!
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能量光球在原地膨脹開來,黑金兩色光芒瘋狂交織、撕咬、湮滅!
狂暴的沖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過之處,地面被層層掀起,樹木連根拔起,遠(yuǎn)處的山石紛紛崩碎、滾落!
巨大的聲響讓方圓十幾里都能清晰聽見,整個嶺城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石子晉在拋出劍的瞬間就感到不妙,運起全身功力,頭也不回地朝著反方向亡命狂奔。
一直逃出將近十里地,找到一塊巨大的巖石躲在后頭,才心有余悸地探出腦袋,看向那如同小型核爆般的戰(zhàn)場中心,臉色蒼白如紙,嘴里喃喃:
“瘋了這真是人能打出來的動靜?”
而爆炸的核心處,耀眼的光芒逐漸消散,煙塵緩緩落定。
沈葉依舊保持著雙手握劍、豎于身前的姿勢,站在原地。
但他握劍的雙手,此刻卻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下來。
他額頭布滿了細(xì)密的冷汗,嘴唇緊緊抿著,血跡將要溢出時,又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他的五臟六腑,如同被放在了絞肉機里狠狠攪過一般,劇痛難當(dāng)!
方才那一記硬碰,雖然他憑借太極柔勁的極致防御和浩然劍意的屬性克制,勉強扛住了那恐怖的幽冥斬,但反震之力依舊超出了他內(nèi)傷未愈的身體承受極限!
他現(xiàn)在全靠一股意志和殘存的內(nèi)力強行壓著,才沒有當(dāng)場吐血倒地!
煙塵另一側(cè),柳生宗一郎的身影也漸漸清晰。
他依舊握著太刀,站在原地,除了衣袂稍微有些凌亂,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響。
他看向沈葉,尤其是沈葉手中那柄依舊殘留著淡淡金色浩然之氣的長劍,古板的臉上首次露出了明顯的驚訝和欣賞。
“沒想到你竟然身負(fù)如此純正的浩然劍意?!?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其中的意味已經(jīng)不同,“以重傷之軀,能接下我七成功力的幽冥斬年輕人,你很不錯?!?
沈葉心中早已罵翻了天。
不錯你大爺!七成功力?差點要了老子老命!
但他嘴上卻發(fā)不出太多聲音,只是扯了扯嘴角,強忍著喉嚨里的腥甜,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老東西,你也不賴?!?
柳生宗一郎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惋惜:“可惜,我已沒興趣跟你繼續(xù)纏斗。下一劍,你必死無疑?!?
他緩緩抬起太刀,更加強大、更加凝練的殺意開始匯聚。
沈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對方說的沒錯,自己現(xiàn)在內(nèi)傷徹底爆發(fā),血脈之力又沖不破最后關(guān)口,別說下一劍,現(xiàn)在能站著都是奇跡了。
難道真要栽在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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