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為了什么?”武卓喃喃道,答案其實已經(jīng)呼之欲出。
武正雄吸了吸鼻子,這個大咧咧的漢子此刻眼圈也有些發(fā)紅,他看向身旁臉色蒼白、眼神卻死死盯著沈葉背影的葉知許,聲音帶著感慨和復(fù)雜:
“還能為了啥?就為了咱們妹妹,為了那幾面之緣的婚約唄真他媽是個癡情種!老子這回是服了他了!”
這話如同重錘,狠狠敲在葉知許心上。
“癡情種”
她輕聲重復(fù)著這三個字,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遠處那個浴血卻依舊挺拔的身影上。
心中情緒復(fù)雜。
又是酸澀又是甜蜜
這些復(fù)雜的情緒,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翻江倒海,讓她喉嚨哽咽,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是啊,若非情深義重,他怎會默默承受武家的羞辱和重傷?
若非將她放在心上,他此刻又怎會拖著未愈的傷體,獨自面對這幾乎不可能戰(zhàn)勝的恐怖敵人,只為給她爭一線生機?
裴玉站在葉知許身側(cè)不遠處,同樣望著沈葉。
聽到武正雄的話,看到葉知許的反應(yīng),她心中那股酸澀的醋意和失落更加濃烈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也心疼沈葉,為他擔(dān)憂,為他揪心。
可她卻連像葉知許這樣,光明正大地為他流淚、為他心痛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為沈葉的實力和付出震撼感慨之時,戰(zhàn)場上的局勢,陡然再變!
柳生宗一郎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
與一個外強中干的年輕人纏斗如此之久,雖未落下風(fēng),甚至略占優(yōu)勢,但這對他這位劍道之王而,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尤其是對方那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和堅韌意志,讓他感到了煩躁。
他緩緩抬起手中太刀,刀尖遙指沈葉,聲音冰冷得不帶感情,仿佛在宣判死刑:
“游戲,該結(jié)束了。螻蟻,能死在我這一劍下,是你的榮幸?!?
“這一劍,名為——寂滅?!?
話音落下,一股比之前幽冥斬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毀滅氣息,開始在他刀尖瘋狂凝聚!
那不是怨念,不是死氣,而是一種絕對的、抹除一切存在痕跡的“無”!
仿佛連空間和時間都要在那劍鋒之下歸于寂滅!
“不好!”齊嬋臉色大變,失聲驚呼,“沈葉!不要硬接!拖時間!滄瀾衛(wèi)的高手馬上就到!”
遠處觀戰(zhàn)的所有人,心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雖然看不懂那寂滅一劍的具體奧妙,但那股仿佛連靈魂都要凍結(jié)、抹去的恐怖預(yù)感,讓他們遍體生寒!
武卓、武正雄目眥欲裂,葉知許更是嚇得俏臉慘白,下意識地向前沖了一步,淚水奪眶而出,失聲喊道:“不要——!”
就連褚西,此刻臉上也露出了駭然之色,他能感覺到,鞏懿的身體都瞬間緊繃到了極致,那是面對致命威脅的本能反應(yīng)!
這一劍,鞏懿接不下!
沈葉恐怕也接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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