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褚西,猶豫了一下,也示意鞏懿上前,站到了防御圈的外圍。
他此刻心情復(fù)雜,但至少,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葉知許在自己面前被殺。
然而,面對這看似同仇敵愾的防御,柳生宗一郎只是不屑地嗤笑一聲:“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那半截殘破的黃泉斷刀,雖然光澤暗淡,但依舊有陰冷的黑氣繚繞。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沖突即將再次爆發(fā)的邊緣——
柳生宗一郎臉上的獰笑突然一僵!
他舉刀的動作頓住了,眉頭猛地皺起,臉上露出了極其困惑和驚疑不定的神色。
“嗯?怎么回事?!”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是被沈葉斬傷的地方,而是丹田氣海所在。
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
沒有預(yù)料中吞噬了沈葉那精純武意后的飽足感和力量增長感
反而
空空如也!
他瘋狂運轉(zhuǎn)掠奪心法,試圖感應(yīng)、煉化那份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手的美味,但神識掃過,氣海之中,除了他自己原本駁雜的怨氣劍意和受損的本源,根本沒有半點屬于沈葉的、那種熾熱陽剛、浩然古老的氣息!
“不不可能!!”
柳生宗一郎失聲低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慌亂。
“我明明明明用萬意歸墟鎖定了他的武意本源!在他死亡的瞬間,就應(yīng)該被剝離、吞噬過來!為什么為什么什么都沒有?!這怎么可能?!難道”
他猛地看向葉知許懷中那具焦黑的尸體,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心驚肉跳的念頭浮現(xiàn)。
難道這小子,在最后關(guān)頭,用什么詭異的方法,讓武意自行消散了?
或者他根本還沒死透?!
就在柳生宗一郎因為這詭異發(fā)現(xiàn)而心神大亂,眾人也因為他的異常舉動而驚疑不定之時。
“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的咳嗽聲,突兀地、清晰地,從葉知許的懷中響起!
這聲音是如此的不合時宜,如此的充滿生機!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轉(zhuǎn)頭,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聲音來源。
葉知許的懷里,只見那具原本一動不動、毫無生機的焦黑尸體,此刻正劇烈地顫抖著,伴隨著咳嗽,胸腔起伏。
然后,在所有人呆滯、茫然、見鬼了一般的目光注視下——
沈葉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雖然布滿血絲,帶著疲憊和痛苦,卻明亮得嚇人!
緊接著,他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燙到了一樣,整個人“噌”地一下,從葉知許懷里直接坐了起來!
動作之猛,差點把還在懵圈狀態(tài)的葉知許都給掀倒。
“臥槽??!”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焦黑但似乎正在快速恢復(fù)的雙手,又感受了一下體內(nèi)的情況,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迅速轉(zhuǎn)為見了鬼似的驚駭。
“老子的修為怎么在狂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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