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用得著說讓他放開她?
沈葉的心也頓時被懷里的人弄得軟得一塌糊涂。
“是,我殺了他?!鄙蛉~故作委屈,收起了玩笑。聲音沉了下來,但手臂依舊穩(wěn)穩(wěn)地圈著她。
“可你也該知道,是他們趁著我在武家受了絞龍八式的重傷后,想趁我病要我命。刀都架脖子上了,我不殺他們,難道伸著脖子讓他們砍?”
他感覺到懷里的身體微微一僵,趁勢繼續(xù)道:“尤其是你那個戒殺師兄,他好歹還是個和尚,口口聲聲我佛慈悲,結(jié)果呢?開著車帶著我往山崖下沖,差點(diǎn)用炸彈把我連人帶車送上天!”
“云心,”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疲憊的沙啞,“你可是我未婚妻啊??粗鴦e人這么對你男人,你就沒有半點(diǎn)心疼?我自保怎么也成了錯?”
這句“你男人”和那毫不掩飾的疲憊委屈,像一根細(xì)針,猝不及防地扎進(jìn)了段云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捶打的動作早就停了,原本盈滿憤怒和悲哀的眸子,此刻被更復(fù)雜的情緒沖刷。
一絲遲來的后怕,一絲被話語勾起的、不愿承認(rèn)的心疼,還有對師兄所作所為產(chǎn)生的、冰涼的懷疑。
戒殺師兄真的會做那種事?
開車撞崖,用炸彈?
這和她記憶中那個雖然嚴(yán)肅、但總念叨著出家人慈悲為懷的師兄,形象實(shí)在相差太遠(yuǎn)。
可沈葉的樣子,又不似作偽,那種劫后余生的疲憊感,偽裝不來。
沈葉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仇恨壁壘的裂痕,語氣放得更柔,卻帶著篤定:“而且,你這次來嶺城,根本不是專門來找我報仇的,對吧?你是聽說我被劍道之王柳生宗一郎盯上了,四天后還有一場死戰(zhàn),擔(dān)心我,才忍不住跑來的,對不對?”
“我才沒有!你別自作多情!”段云心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尖聲否認(rèn),可聲音里的哭腔和那不敢與他對視的躲閃眼神,徹底出賣了她。
委屈再次洶涌而上。
“我就是來殺你的!為師兄報仇!”
這話說出來,卻已沒了最初的決絕狠厲,反倒像是一種無力的執(zhí)拗,是說給他聽,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好好好,你是來報仇的?!鄙蛉~從善如流地點(diǎn)頭。
然后趁她抬著頭,眼圈紅紅、嘴唇因激動和委屈而微微嘟起的瞬間,他低頭,精準(zhǔn)地捕捉到了那兩瓣柔軟。
“唔——!”段云心猛地睜大眼睛,所有的辯駁和強(qiáng)撐的恨意都被堵了回去。
她試圖推開他,象征性地掙扎,可那箍著她的臂膀溫暖而堅定,熟悉的男子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瞬間瓦解了她本就搖搖欲墜的心防。
更讓她潰不成軍的是沈葉高超的吻技,輕易便探入她的領(lǐng)域,撩撥起她深藏的情感和渴望。
淚水再次決堤,比剛才更加洶涌。
仇恨瞬間就被沖垮了。
她不再反抗,反而伸手緊緊環(huán)住了沈葉的脖子,生澀卻熱烈地回應(yīng)起來。
滾燙的淚水順著交織的臉頰滑落,咸澀的滋味滲入唇齒交纏的縫隙,帶著一種痛楚的甜蜜。
狹窄的車廂內(nèi),溫度急劇攀升,只剩下曖昧得令人臉紅的喘息和唇舌交纏的細(xì)碎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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