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隆,入圣!
鞏懿悶哼一聲,身形微晃,向后飄退數(shù)步,看向沈葉的眼神充滿了驚疑。
而沈葉,則趁此機會,猛地轉(zhuǎn)頭,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正抓向葉知許的宮獅!
但他還未來得及動作,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葉茂華驚愕的目光,狼煞饒有興致的眼神,宮獅凌厲的手爪,甚至沈葉冰冷的視線
都不由自主地被另一個方向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兩件劇烈震顫、掙脫了葉茂華掌控的圣物,竟然如同乳燕歸巢般,化作一金一紅兩道流光,朝著武家內(nèi)院的深處飛去!
隨即靜靜地懸浮停滯,微微顫動,仿佛在恭迎、在朝拜!
沿著圣物朝向的方向,所有人的目光聚焦。
武家內(nèi)院連接前廳的月洞門處,光線略顯昏暗。
一個身影,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
他坐在一架木質(zhì)輪椅上,身形有些消瘦,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卻異常整潔的青色儒衫。
面容清癯,帶著久病的蒼白,但眉宇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風骨,更有一股沉淀了歲月與苦難的儒雅從容。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有些疲憊,但當他目光掃過場中一片狼藉、傷者遍地的景象,尤其是落在葉茂華身上時,那平靜深處,卻蘊藏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他推動輪椅,轱轆碾過青石板,發(fā)出細微的聲響,在這突然寂靜下來的戰(zhàn)場上,格外清晰。
他看著懸浮在自己身前、微微顫動的春秋筆與薪火戒,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抬起,撫過筆桿與戒面,動作溫柔而珍重,仿佛在撫摸失散多年的孩子。
然后,他才抬起眼,看向臉色煞白、如同見鬼般的葉茂華,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緩緩開口:
“葉茂華,多年不見?!?
“你果然還是走上了這條竊家弒親的不歸路。”
葉茂華如遭雷擊,渾身劇烈一顫,指著輪椅上的男人,聲音因為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而扭曲變調(diào),尖利地劃破寂靜:
“葉葉隆?!你你真的沒死!”
武晉德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輪椅上那道清癯的身影,眼中同樣充滿了震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他咳著血沫,聲音嘶啞:
“葉隆你你怎么出來了?你躲好啊,或者跑路,都行啊!”
葉知許更是捂住了嘴,淚眼朦朧中也滿是難以置信。
外界都以為父親早已亡故,這些年她雖然知道父親并未身死,而是秘密隱居在武家最深處那個從不對外人開放的小院中調(diào)養(yǎng)傷勢、躲避追殺,但也極少能見到他。
父親總是很虛弱,需要絕對靜養(yǎng),甚至囑咐她若非生死關頭,不要輕易來打擾。
此刻,他怎么會怎么會主動出現(xiàn)在這刀光劍影、危機四伏的場合?
葉隆淡淡對著武晉德笑了:“老爺子,逃不掉的。有些事,終歸要面對。”
葉茂華聞,被拉回了神,臉瞬間扭曲,他指著武晉德,又猛地轉(zhuǎn)向葉隆,聲音尖厲:“武晉德!你果然是在騙我!葉隆根本沒有北上!他一直就藏在你們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