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惡果吧
那目光平和,卻讓鞏懿感覺像被最鋒利的劍刃抵住了咽喉,渾身僵硬,竟連逃跑的念頭都難以升起。
“鞏懿。”葉隆開口,聲音依舊不大,“你雖未直接參與當(dāng)年葉家內(nèi)亂,但助褚家威逼我女,心懷不軌,亦是罪孽。念在你修行不易,且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我可饒你一命?!?
褚西聞,眼中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卻聽葉隆繼續(xù)道: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從今往后,你便做個(gè)無知無覺、無思無想的木頭人吧。一身修為,盡數(shù)化為你軀殼延續(xù)的養(yǎng)料,也算贖你妄念之罪?!?
話音落下,葉隆并未動(dòng)用春秋筆,只是對(duì)著鞏懿的方向,輕輕吹了一口氣。
一道凝練如實(shí)質(zhì)、帶著淡淡書香文氣的白色光束,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越空間,精準(zhǔn)無比地沒入鞏懿的眉心!
鞏懿渾身劇震,雙目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熄滅,最終變得一片空洞茫然。
他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身體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刻拙劣的人形木偶,連最基本的呼吸心跳都變得微弱而機(jī)械。
“鞏老?!鞏老!!”
褚西驚恐地?fù)u晃著鞏懿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對(duì)方毫無反應(yīng),任由他如何呼喚、拍打,都像是對(duì)著一截真正的木頭。
那位深不可測(cè)、讓他敬畏有加的鞏老,真的變成了一具沒有神志的空殼!
褚西心中一片冰涼,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鞏老!??!”
武家眾人這會(huì)兒都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心中別提多暢快。
武家的仇,終于報(bào)了?。?!
而葉知許看著眼前這一切,心情卻無比的復(fù)雜。
“爸”她咬了咬唇,看向呆立原地、面如死灰的褚西,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葉隆的衣袖,輕聲道:“褚西他畢竟與我從小相識(shí),也曾真心待我。此番雖有大錯(cuò),但主謀并非是他。能否饒他一次?”
褚西猛地抬起頭,看向葉知許,絕望的眼眸中燃起一絲微弱的、近乎乞求的光芒。
知許她心里還有我嗎?她還愿意為我求情?
葉隆看了看女兒,又瞥了一眼褚西,沉默片刻,微微頷首:“既然知許為你求情,我便饒你性命。帶著這具空殼,走吧?!?
褚西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聲音哽咽:“多多謝葉伯父不殺之恩!多謝知許”
他以為葉知許還念舊情,心中甚至生出一絲不該有的希冀和后悔。
然而,葉知許接下來的話,卻將他重新打回冰冷的現(xiàn)實(shí)。
“褚西?!比~知許的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種決絕的疏離,“今日我為你求情,是念在過往情分。但從今往后,你我之間,恩斷義絕,再無瓜葛。望你好自為之,莫要再來糾纏,也莫要再做有違正道之事?!?
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褚西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身體晃了晃,仿佛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