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只留下他一句很輕的、幾乎聽不見的祝愿:
“明日一切小心?!?
沈葉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笑了笑,重新坐下,繼續(xù)調息。
夜,漸漸深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
急促的腳步聲和岑悠風那標志性的、帶著驚恐的尖叫聲,如同驚雷般炸響了武家的寧靜!
“殿主!殿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葉猛地從淺眠中驚醒,一個翻身下床,剛披上外衣,房門就被岑悠風“砰”地一聲撞開。
岑悠風滿頭大汗,臉色煞白,氣喘吁吁,看到沈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殿、殿主!柳生宗一郎他、他動手了!”
沈葉眉頭一擰:“動手了?他這么早?”
“是齊嬋!齊嬋帶了一小隊滄瀾衛(wèi),想先去戰(zhàn)場附近布防偵查,結果結果正好撞上了好像也在勘察地形的柳生宗一郎!”
岑悠風語速飛快,“兩邊直接就打起來了!齊嬋重傷!她傳來消息,說、說滄瀾衛(wèi)內部出問題了!原本岳司長安排在嶺城的所有高手,一夜之間,大多都被上面一紙調令緊急調走了!現(xiàn)在留在嶺城的人寥寥無幾,而且基本都已經被柳生宗一郎解決了!”
“什么?!”沈葉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滄瀾衛(wèi)內斗?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
“千真萬確!齊嬋說調令加蓋的是最高級別的印章,岳司長恐怕都被暫時架空或牽制了!現(xiàn)在嶺城除了我們,幾乎沒有能對抗柳生宗一郎的官方力量了!”
“媽的!一群不靠譜的東西!”沈葉忍不住罵了一句,只覺得胸口那股悶痛都加重了幾分。
他迅速套上鞋子,“知許呢?”
“葉小姐已經在前廳,武老爺子他們都在!”
沈葉不再廢話,抓起外套就往外沖,岑悠風連忙跟上。
兩人腳步匆匆穿過庭院,直奔前門。
武家大門外,一輛越野車已經發(fā)動,引擎低沉地轟鳴著。
沈葉拉開車門,剛要和岑悠風上車——
“吱——嘎——!??!”
刺耳至極的剎車聲混合著沉悶的撞擊聲,猛地從前方拐角處傳來!
緊接著,便是司機驚恐的叫喊:“臥槽!有人!撞到人了!”
沈葉和岑悠風同時望去,只見車子前方幾米處,一個穿著暗色衣物、身形纖細的身影,正軟軟地倒在路邊,一動不動。
“這他娘的火燒眉毛的時候,還有碰瓷的?!”岑悠風又急又氣,就要上前驅趕。
沈葉卻瞳孔一縮!
那身影那輪廓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面朝下趴著的人翻轉過來。
凌亂沾血的黑發(fā)下,露出一張蒼白如紙、卻依舊嫵媚精致的熟悉臉龐,只是此刻雙眼緊閉,唇角帶著未干的血跡,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身上衣物有多處破損,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顯然經歷過激烈搏殺!
“我靠?!老婆?!”
沈葉心頭猛地一沉。
她怎么會在這里?還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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