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嬋站在離炮陣幾十米外的一輛指揮車里,臉色蒼白,嘴唇緊抿,通過監(jiān)控屏幕死死盯著戰(zhàn)場中心。
身體已經(jīng)被戰(zhàn)場強烈的波動震懾出了內(nèi)傷。
她手里抓著通訊器,聲音因為憤怒和焦急有些變調(diào):“一號炮位,充能完畢了嗎?!三號,你的角度再偏左五度!所有單位聽好,等我命令,齊射!老娘就不信轟不死他!”
戰(zhàn)場中心,柳生宗一郎。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破爛爛的櫻花國服飾,白發(fā)在炮口卷起的風中紋絲不動。
手里握著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陳舊的長劍,劍身暗淡無光。
他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對周圍那八門足以轟平一個小山頭的龍吼炮視若無睹,甚至有點無聊。
“小丫頭,”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距離,直接落在指揮車里的齊嬋身上,聲音透過擴音設備傳來,帶著嗤笑,“你以為,靠這些鐵疙瘩,就能攔住老夫?”
齊嬋咬牙,不理他,猛地一揮手下令:“開火!”
“轟轟轟轟——?。?!”
八門龍吼炮同時怒吼!
刺目的能量光束撕裂空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從八個方向轟向中心的柳生宗一郎!
光芒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爆炸的氣浪將地面的焦土再次掀起,煙塵彌漫!
然而,下一秒。
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如發(fā)絲卻漆黑如墨的劍光,如同切開豆腐的利刃,自爆炸中心悄無聲息地一閃而過!
“嗤——!”
八道正在瘋狂傾瀉能量的光束,竟被這一劍從中齊齊斬斷!
能量失控,引發(fā)更劇烈的殉爆,但爆炸的沖擊波卻詭異地被那道漆黑劍光引導、分流,朝著四面八方逸散,未能傷及中心分毫!
煙塵稍散。
柳生宗一郎依舊站在原地,長劍斜指地面,連衣角都沒亂。
他腳下,是八個被整齊切斷、冒著青煙、已然報廢的龍吼炮炮管殘骸。
“玩具?!彼u價,隨即抬頭望了望天色,眉頭微皺,“時間快到了。沈葉小兒,莫非真要當縮頭烏龜?”
他目光轉(zhuǎn)向齊嬋所在的指揮車,劍尖微微抬起:“既然他不來,那老夫便先拆了你這烏龜殼,再進城找他?!?
指揮車里,齊嬋臉色慘白,看著屏幕上那個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握著通訊器的手微微發(fā)抖,但眼神依然倔強。
就在柳生宗一郎即將揮劍的剎那——
“轟——?。?!”
遠處公路方向,傳來一聲明顯不是炮擊的、更沉悶的爆炸巨響!
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慘叫,以及兵器碰撞的銳響!
柳生宗一郎動作一頓,側(cè)耳傾聽,那古板僵硬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冰冷而殘忍的弧度。
“終于來了點像樣的開胃菜?!?
齊嬋和指揮車里所有滄瀾衛(wèi)也聽到了動靜,紛紛扭頭望向爆炸傳來的方向,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沈葉他來了。
但通往這里的路上,顯然已經(jīng)擺好了歡迎他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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