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我大夏男兒!
齊嬋看著這個入伍才兩年、平時最愛說笑的年輕隊員眼中那無法掩飾的恐懼和絕望,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她咬緊牙關(guān),強行將喉頭的腥甜咽下,嘶聲道:“援兵呢?!岳司長那邊還沒有消息嗎?!”
旁邊一個手臂不自然彎曲的副官慘然搖頭:“信號被強烈能量場干擾,斷斷續(xù)續(xù)最后一次接通,司長說說總部內(nèi)斗加劇,調(diào)走嶺城高手的那紙命令層級太高,他被暫時限制了權(quán)限,正在全力斡旋,但但恐怕趕不及了”
“操!”
齊嬋終于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身后的指揮車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眼淚卻不爭氣地涌了上來,“這幫尸位素餐、只知道窩里斗的王八蛋!他們知不知道這里在發(fā)生什么?!知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她望著前方煙塵漸散處,那個如同魔神般緩緩走來的身影,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悲涼涌上心頭。
難道今天真的就要和這些弟兄們一起,殞命在這荒郊野外?
成為滄瀾衛(wèi)內(nèi)斗的犧牲品,成為柳生宗一郎劍下的又一批亡魂?
就在她絕望閉眼,幾乎要放棄的時候——
一陣急促但穩(wěn)重的腳步聲從后方傳來。
“齊嬋!”
齊嬋猛地睜眼回頭,只見岳振山帶著幾名氣息沉凝、但同樣面帶疲憊和怒色的滄瀾衛(wèi)高手,正快步趕來。
然而,讓她瞳孔驟縮的是,岳振山身邊,還跟著一個她絕對意想不到的人!
“斷塵?!司長,您怎么把他帶來了?!”齊嬋驚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下意識地就想把斷塵往身后藏。
“柳生宗一郎現(xiàn)在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他要是看見斷塵在這里,絕對會當(dāng)場暴走!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
“是他自己找到我的。”岳振山打斷了齊嬋的話,這位向來沉穩(wěn)剛毅的司長,此刻臉上也帶著罕見的復(fù)雜和一絲感慨。
他看了一眼身旁沉默如石、仿佛對外界一切嘈雜都無動于衷的斷塵,嘆了口氣。
“他說,他想把自己作為最后一道防線,如果柳生宗一郎真的殺到了我們面前,那么他會在柳生宗一郎即將把他帶走時,趁柳生宗一郎不設(shè)防,捏下我給他的炸彈,當(dāng)場跟柳生宗一郎同歸于盡,為父母報仇?!?
岳振山說著,看向了斷塵手中那枚炸彈。
“微型高能聚合炸彈,觸發(fā)式,威力足以將方圓五十米內(nèi)的一切,包括一位半步武神,都會被徹底抹去?!?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死寂。
齊嬋呆呆地看著斷塵,鼻子一酸,眼眶再次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值得”,想說“還有別的辦法”,但看著眼前這絕境,看著岳振山臉上那同樣無奈的神色,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最終,她只是重重地、帶著哽咽地吸了口氣,抬手用力抹了把臉,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由衷的敬佩:
“好好樣的!斷塵,你不愧骨子里流的是我大夏的血!有鐵骨!有擔(dān)當(dāng)!”
斷塵似乎微微動了一下,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將握著炸彈的右手,握得更緊了些。
“報告!”
一名負(fù)責(zé)瞭望的滄瀾衛(wèi)隊員連滾爬來,聲音帶著驚恐,“柳生宗一郎突破最后一道符文地雷封鎖!正朝指揮車方向直線而來!速度極快!預(yù)估預(yù)估三十秒內(nèi)抵達(d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