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模樣氣質(zhì)都是一等一的,眼神清澈堅定,面對自己這份威壓也能不卑不亢,還有那份骨子里的文脈靈氣
他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不愧是他軍師的女兒,更不愧是他徒弟挑中的媳婦兒!
“嗯,不錯。”麒麟難得給了句評價,語氣緩和了些,“帶我去看看他吧?!?
葉知許點點頭,轉(zhuǎn)身對還在那兒腿肚子轉(zhuǎn)筋、神色緊繃的外公和哥哥們輕聲說了句:“外公,哥哥,交給我吧。”
說完,她側(cè)身引路,帶著麒麟朝內(nèi)院深處走去。
麒麟邁步跟上,步履沉穩(wěn),仿佛走在自家后院。
沈葉連忙也跟了上去,經(jīng)過武晉德和武家兄弟身邊時,他趕緊停下腳步,沖著老爺子齜牙咧嘴地作了個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壓低聲音飛快道:
“外公息怒!幾位哥哥擔(dān)待!師父他老人家就這脾氣!絕對沒惡意!我去看看哈!”
說完,也不等武晉德吹胡子瞪眼,一溜煙跟在了麒麟和葉知許身后。
岑悠風(fēng)非常識趣地留在了前院,搓著手,面對武家眾人投來的復(fù)雜目光,干笑了兩聲,開始研究起武家門口石獅子的花紋,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后院,涼亭邊。
池水依舊泛著微光,草木無聲,仿佛一切都還停留在昨日葉隆消散的那一刻。
葉知許停住腳步,望向那片空地,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竭力壓抑的悲傷:“麒麟大人家父他并未留下遺體?!?
她頓了頓,才繼續(xù)道:“他以最后的力量助沈葉恢復(fù),又給予我文脈饋贈后便化作光點,消散于天地之間了?!?
說完,她低下頭,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袖。
麒麟站在那里,目光靜靜地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地面,臉上沒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猜到了?!彼穆曇艉芷届o,但若仔細(xì)聽,卻能品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悵然,“他那性子,決定的事,就一定會做到底。連死,都死得這么干凈利落?!?
他眼前仿佛閃過許多年前的畫面,那個總是一身儒衫、看似文弱卻智計百出的年輕人,跟在他身邊,為他出謀劃策,替他打理神龍殿諸多事務(wù),兩人亦師亦友,亦主亦臣
往事如煙。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身旁葉知許的肩膀。
“丫頭,節(jié)哀。你父親是個頂天立地的人,無論是為人臣,為人父,還是為這大夏文脈,他都做到了極致?!?
他又轉(zhuǎn)頭看向沈葉,眼神變得嚴(yán)肅起來:“臭小子,聽見沒?知許以后就交給你了。她父親不在了,你就是她最親的人。敢辜負(fù)她,老子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沈葉連忙挺直腰板,拍著胸脯保證:“師父您放心!我一定把知許當(dāng)眼珠子疼!她要是有半點不高興,您拿我是問!”
麒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忽然從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樣式古樸的墨玉扳指,通體黝黑,唯有內(nèi)側(cè)刻著一個極小的、龍飛鳳舞的“葉”字。
扳指表面溫潤,似乎常被人摩挲。
“這是當(dāng)年,我與你父親初見時,贈予他的信物。他一直戴著?!摈梓雽庵高f給葉知許,“既然沒有遺體,便以此物代之,為他立個衣冠冢吧。麻煩你,今日就將他葬在武家墓陵,如何?”
葉知許雙手接過那枚還帶著麒麟掌心余溫的扳指,觸手溫涼,仿佛還能感受到父親生前的溫度。
她鼻尖一酸,重重點頭:“多謝麒麟大人。此事晚輩需要與外公和兄長們商議,還請您稍等片刻?!?
“去吧?!摈梓霐[擺手。
葉知許擦了擦眼角,對沈葉和麒麟行了一禮,轉(zhuǎn)身快步朝前院走去。
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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