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看向麒麟。
沈葉也懵了,師父這是唱哪出?為了幫他收服武家,連道歉這招都用上了?不至于吧?武家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徹底震撼了在場每一個人!
只見麒麟說完,竟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朝著武家二代那片墓區(qū)走了過去。
他走到第一座墓碑前——那是武卓和武正雄父親的墓。
停下。
然后,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視下,這位大夏武道至高無上的武神,緩緩地、鄭重地
屈膝!
彎腰!
“咚。”
額頭輕輕觸地。
一個實實在在的、標(biāo)準(zhǔn)的磕頭跪拜!
沒有動用任何力量,就是肉體凡軀,結(jié)結(jié)實實地磕在了冰冷堅硬的墓前石板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風(fēng)吹過松柏的嗚咽,遠(yuǎn)處泉水的叮咚,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聲輕微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心頭的磕碰聲,以及那道伏在墓前、青袍委地的身影。
武晉德渾身劇震,張大了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有老淚瞬間奪眶而出!
武卓、武正雄、武清所有武家兄弟,全都紅了眼眶,死死咬住牙關(guān),拳頭攥得死緊。
葉知許捂住了嘴,淚水再次奔涌。
沈葉也怔住了,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沖上他的鼻腔和眼眶。
他看出來了。
師父這不是為了幫他,不是為了收服武家。
他眼中那隱約的淚光,和動作里那份毫不作偽的沉重與歉疚他是真的,覺得愧對這些昔日追隨他、最終戰(zhàn)死的部下。
他是真的,在向他們,向他們的家人,低頭認(rèn)錯。
哪怕他是武神,哪怕他其實并沒有真正做錯什么,但他還是這么做了。
因為,他們是他的兄弟。
“咚?!?
麒麟直起身,走到第二座墓碑前,再次跪下,磕頭。
“咚。”
第三座。
“咚?!?
第四座
他就這樣,一座墓碑接著一座墓碑,一個頭接著一個頭地磕過去。
動作緩慢,卻無比堅定。
每一聲輕響,都像是敲打在武家眾人的心坎上,將那些積壓多年的怨懟、隔閡、傷痛,一點點敲碎,融化。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與那些沉默的墓碑交織在一起。
沈葉看著師父那不再挺拔、甚至顯得有些蕭索的背影,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濕意憋了回去,心里卻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這老家伙平時拽得二五八萬,原來心里,也藏著這么深的傷啊。
這頭,磕得可真他媽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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