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刻薄又刺耳。
竊竊私語聲不大,卻清晰地鉆進(jìn)阿木耳中。
他動作一僵,臉上的笑容變得勉強(qiáng),伸向黑卡的手也慢了下來,耳根通紅,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胸口。
江悅心自然也聽到了,她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厭煩,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優(yōu)雅,只是稍稍挪開了一點(diǎn)與阿木的距離,仿佛在說我跟他不熟。
就在阿木窘迫得手足無措時——
“啪!”
沈葉將手中的水杯不輕不重地頓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他眼皮都沒抬,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冰碴子般的寒意,清晰地傳遍安靜的餐廳角落:
“自己兜里幾個鋼镚兒沒數(shù),還有閑心管別人碗里是肉是屎?舌頭不想要,我可以幫你捐了?!?
他微微側(cè)頭,目光如同實(shí)質(zhì)的刀鋒,掃過剛才議論最歡的那一桌。
那幾個衣著光鮮的年輕人被他目光一掃,頓時感覺脊背發(fā)涼,仿佛被什么兇獸盯上,剩下的話全卡在喉嚨里,臉色發(fā)白,連忙低下頭,再不敢吱聲。
阿木怔怔地看著沈葉,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從小到大,被人嘲笑、被忽視、被欺負(fù),除了他姐以外,從來沒人這樣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用這么這么糙又這么解氣的方式維護(hù)他。
師父他是真心把自己當(dāng)自己人,把自己的尊嚴(yán)當(dāng)回事兒!
江悅心更是看呆了。
沈葉剛才那副慵懶隨意的樣子驟然收斂,瞬間爆發(fā)出的冰冷氣場和那股不容置疑的強(qiáng)勢,與她接觸過的所有優(yōu)秀男人都截然不同。
沒有刻意營造的紳士風(fēng)度,沒有權(quán)衡利弊的圓滑,只有一種近乎野蠻的、直擊人心的護(hù)短和強(qiáng)大!
這感覺,比任何甜蜜語或精心安排的浪漫都更讓她心跳加速!
她看向沈葉的眼神,崇拜和迷戀幾乎要溢出來,心臟砰砰直跳,覺得此刻叼著牙簽一臉不爽的沈葉,簡直帥得驚天動地!
她連忙柔聲道:“沈先生,別跟那些人一般見識,我們走吧?!?
說著,她又試探著拿出手機(j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澀和期待,“沈先生,我們能加個微信嗎?以后在京城有什么需要,或者想逛逛,都可以找我”
沈葉看都沒看她的手機(jī),直接起身,順手拎起還在感動中的阿木的后衣領(lǐng),像提溜小雞仔一樣往外走,只丟下一句:“沒微信,不用?!?
江悅心舉著手機(jī)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青紅交錯,又羞又惱,卻也只能咬著唇,快步跟了上去。
沈葉抓著阿木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師父?咋了?”阿木一臉懵。
“咋了?你說咋了!”沈葉戳著他腦門,恨鐵不成鋼,“你瞅瞅你剛才在餐廳里的那德行!怪不得別人說你!那江悅心放個屁你都恨不得湊上去聞聞香臭,她說月亮是方的你是不是還得去量量邊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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