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礪錢包???
崔鳴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現(xiàn)在身處玄鋒城腹地,人生地不熟,總不能真跑出去露宿荒野。
沈葉倒是淡定,直接掏出黑卡:“兩間?!?
管事弟子這才抬眼,瞥了一眼黑卡,眼神微動,但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接過卡在一個老舊的pos機上刷了一下,然后遞回三把銹跡斑斑的銅鑰匙。
“甲字三號、四號。自己找。熱水自己打,蠟燭在屋里,省著點用,額外收費?!?
說完,他就不再理會三人,轉身去招呼其他武者了。
崔鳴拿著鑰匙,找到對應的石屋,推開門一看,差點沒背過氣去。
石屋不大,也就十個平方左右,里面除了一張硬邦邦的石板床,一個破木凳,墻角一個積滿灰塵的瓦罐,再無他物。
最離譜的是,屋頂角落結著蛛網,墻壁摸上去冰涼刺骨,潮濕的水汽混合著霉味撲面而來。
而照明真就只有桌上小半截臟兮兮的蠟燭!
“這他娘一萬塊就住這地方?”崔鳴欲哭無淚,感覺心在滴血,“我在城里小旅館開個帶獨立衛(wèi)浴、空調電視的標間,也就兩三百!這破地方,給我錢我都不住!”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點燃蠟燭。
微弱的燭光勉強驅散一點黑暗,卻讓房間顯得更加寒酸凄涼。
更糟糕的是,這石屋似乎建在山陰處,本就潮濕,加上玄鋒城地處北境,夜間溫度極低,寒氣順著石頭縫隙絲絲縷縷地鉆進來,凍得崔鳴直打哆嗦,連忙裹緊了身上單薄的運動服。
“阿嚏!”他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鼻涕都快凍出來了,“完了完了,這還沒進劍墟呢,先得凍死在這破屋里!沈兄弟!瞿女俠!你們那邊怎么樣?是不是也凍成狗了?”
他嚷嚷著,跑出屋子,想看看沈葉和瞿靈雁的情況。
結果一出門,就看到沈葉正站在瞿靈雁的房門口,而瞿靈雁的房間里,蠟燭已經點燃,她正盤膝坐在那張石板床上,閉目調息,周身隱隱有內力流轉,似乎完全不受這惡劣環(huán)境影響。
聽到崔鳴的嚷嚷,瞿靈雁緩緩睜開眼,看向門口凍得縮手縮腳的崔鳴,語氣平淡:“習慣了。玄鋒城弟子初入山門,住的便是此類石屋,以磨礪心志,適應苦寒。”
崔鳴:“”
他張了張嘴,看著瞿靈雁那副習以為常、甚至有點懷念的表情,再看看自己凍得發(fā)青的嘴唇,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太嬌氣了?
沈葉在一旁看得直樂,心里卻在吐槽。
好家伙,玄鋒城這是從入門就開始pua??!住破屋子叫磨礪心志?那收一萬塊住宿費叫什么?磨礪錢包?
他兩手一攤:“崔兄,這我是真沒辦法了,只能苦你一晚了?!?
崔鳴能咋整,只能唉聲嘆氣的又重新回房間挨凍去了。
沈葉看著瞿靈雁那繼續(xù)潛心修煉的模樣,不由得在心中嘆氣。
看來想抱著媳婦兒取暖的想法得泡湯了。
“玄鋒城這旅游業(yè)不,這武道圣地附加產業(yè),搞得真是簡單粗暴又暴利?!?
沈葉嘀咕著,隨手一揮,一股溫和的內力掃過房間,將灰塵和潮氣暫時驅散,然后才在冰冷的石板床上坐下。
夜幕徹底降臨,山間氣溫驟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