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氣卷著雪花涌了進來,同時進來的,還有渾身裹著破爛狐裘、發(fā)髻凌亂、臉頰卻帶著異樣紅暈的馮夢露。
“夢露!”韓少青眼睛一亮,松了口氣,隨即又板起臉,“你跑哪兒去了?趙啟勝找你半天!”
馮夢露心里把趙啟勝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罵了千百遍,臉上卻瞬間切換成慵懶又帶著點小得意的嫵媚表情。
她扭著腰肢走進來,順手把破披風(fēng)扔給旁邊的侍女,里面那身被撕得七零八落的絲質(zhì)睡裙更是引人遐想。
“哎呀,韓少,急什么嘛?!彼曇魩е潞蟮纳硢『宛愖悖琢粟w啟勝一眼,“趙師兄也真是的,我既然要辦正事,自然得找個足夠隱蔽、不會被閑雜人等打擾的地方呀。難道要在你眼皮子底下表演不成?”
趙啟勝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訥訥道:“我我是擔(dān)心馮小姐你的安全”
“安全?”馮夢露嗤笑,走到韓少青身邊的軟榻,很自然地靠著他坐下,拿起韓少青的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對付一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愣頭青,有什么不安全的?”
她眼波流轉(zhuǎn),掃過魏杰和呂愉婉,語氣帶著炫耀:“那沈葉啊,看著人模狗樣,實際上哼,不過是個沒開過葷的雛兒。稍微用點手段,就找不著北了。抱著我的腳來來回回啃了好幾遍?,F(xiàn)在啊,已經(jīng)乖得像條狗了,我說什么都答應(yīng)。”
韓少青聞,臉上露出嫌惡又好笑的表情:“腳?他也真下得去嘴不過,他答應(yīng)入伙了嗎?”
魏杰和呂愉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魏杰扇子搖得飛快:“哎呀呀,沒想到這小兄弟的口味如此獨特!馮大小姐的玉足,想必是極美味的!”
呂愉婉也咯咯笑:“夢露姐果然厲害,兵不血刃就拿下一員大將。只是以后咱們跟沈葉合作,吃飯的時候可別讓他坐你下風(fēng)處,哈哈哈!”
馮夢露強忍著把這些嘲諷她的家伙統(tǒng)統(tǒng)撕碎的沖動,維持著嬌媚笑容,點頭道:“他答應(yīng)了。不過他說,現(xiàn)在玄鋒城人多眼雜,瞿靈雁又是個死心眼,他不想明著跟咱們站在一起,免得打草驚蛇?!?
“他愿意暗中相助,等咱們需要他出手的時候,他自然會現(xiàn)身?!?
韓少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暗中相助?倒也是個穩(wěn)妥的法子。正好,我也不想讓瞿靈雁孤身一人被太快針對死,有他護著,也還算不錯。”
他拍了拍馮夢露的手背,贊許道,“夢露,這次你立了大功?!?
趙啟勝在一旁聽著,雖然對馮夢露的成功有些酸溜溜,但想到沈葉既然倒戈,那對付瞿靈雁就少了一大障礙,眼中不由得露出狠戾之色,壓低聲音道:
“韓少,既然沈葉已經(jīng)是我們的人了,那瞿靈雁,咱們還是早點找個機會”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韓少青把玩著酒杯,瞥了他一眼:“你沒聽見我剛才說什么?我要瞿靈雁完完整整的活下來跪舔我?!?
魏杰和呂愉婉聞,頓時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
馮夢露靠在韓少青肩頭,臉上笑著,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麻木和隱隱的恐懼。
她知道自己已經(jīng)踏上了賊船,回頭無岸,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沈葉那個惡魔他手里還捏著自己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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