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葉接過,借著月光,看到信封上鐵畫銀鉤的字跡——“靈雁,親啟”。
他心中一震,連忙抽出里面的信紙。
信紙上的字跡有些匆忙,但力透紙背,正是邱龍長老的風格。內(nèi)容不長,卻字字驚心:
“靈雁吾徒,見字如面。為師近日察覺大長老趙無涯,似與外界古武世家往來甚密,所圖恐非小。更于掌門閉關靜室之外,窺得詭異氣息流轉,疑與古籍所載仙咒之鑰有關。彼等或欲對掌門不利,以鑰破咒,強取仙劍。此乃動搖宗門根基、禍亂武林之大禍!然門內(nèi)諸長老唉,多為趙無涯馬首是瞻,或裝聾作啞。若為師遭遇不測,此信即為證。汝當隱忍,積蓄力量,揭穿其陰謀,護掌門,保宗門!切記,切記!”
信的最后,是邱龍長老常用的私印。
沈葉看完,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的猜測被徹底證實。
他抬起頭,看向瞿靈雁:“邱長老果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而且聽這意思,玄鋒城內(nèi)其他長老,難道都”
瞿靈雁收起信,眼神冰冷:“玄鋒城原有五位長老,除我?guī)煾竿猓€有傳功長老、刑律長老、外務長老、藥石長老。其中刑律長老素來與趙無涯交好,外務長老常年在外,藥石長老不問世事,傳功長老態(tài)度曖昧。”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嘲諷:“即便師父留下證據(jù),如今玄鋒城上下,十之八九皆視趙無涯為代掌門,唯他馬首是瞻。我拿出這封信,恐怕不僅無人相信,反會被扣上偽造遺書、構陷尊長的罪名。”
沈葉看著她清冷側臉上那抹難以掩飾的孤寂和沉重,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他挪到床邊,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用力握了握。
“別怕,靈雁?!彼掌鹌饺绽锏逆移ばδ槪凵駡远?,“有我在。管他什么大長老古武世家,想動你,想害掌門,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咱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先把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的老底掀了,再幫你師父報仇!”
他的手掌溫暖而有力,話語雖直白,卻帶著強硬的決絕。
瞿靈雁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看著他眼中毫不作偽的關切和支持,心中那處因為沈葉跟人跑掉而再次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被這笨拙而滾燙的誠意悄然融化了一絲。
冰冷堅硬的外殼下,那份被她刻意壓抑的依賴和悸動,再次悄然探頭。
月光靜靜流淌,狹小寒冷的石屋內(nèi),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沈葉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容,還有那因為情緒波動而略顯蒼白的唇瓣
鬼使神差地,他湊近了一些,又近了一些
然后,他輕輕地、試探性地,吻了上去。
唇瓣相觸的瞬間,冰涼而柔軟。
瞿靈雁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卻沒有立刻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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