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小,但在寂靜的平臺上,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耳中。
剎那間,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趙啟勝身上,全是不可置信的惡心與嫌棄。
“真的是他構(gòu)陷的!”
“我的天瞿女俠當(dāng)年竟然是冤枉的!”
“就因為眼紅同門天賦,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毀人清白前程?趙啟勝,你還是人嗎?!”
“玄鋒城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就這德性?我呸!”
議論聲、怒罵聲轟然炸響!
瞿靈雁站在原地,聽著趙啟勝親口承認(rèn),聽著周圍人群的議論紛紛。
積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仿佛隨著那幾聲耳光和這遲來的、屈辱的道歉,被猛然擊碎。
她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那層常年不化的寒冰似乎消融了些許,雖然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如釋重負(fù)的疲憊與淡淡的澀然。
而趙啟勝身后那些原本對他敬畏有加的執(zhí)法堂弟子們,此刻看向他的眼神,也徹底變了。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當(dāng)年也曾是瞿靈雁的仰慕者或敬佩者,后來因流而疏遠(yuǎn)、輕視。
此刻真相大白,想起自己當(dāng)年可能也曾參與過對這位師姐的指指點點,心中頓時涌起強(qiáng)烈的愧疚和一種被愚弄的憤怒!
原來他們心中冰清玉潔、高傲強(qiáng)大的瞿師姐,竟然是被這樣一個卑鄙小人用如此齷齪的手段構(gòu)陷驅(qū)逐的!
世界觀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震碎了!
趙啟勝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些原本恭敬的目光此刻變得如同針扎,也能聽到人群中毫不掩飾的唾棄和議論。
他臉頰紅腫,無地自容,恨不得當(dāng)場找條地縫鉆進(jìn)去。
瞿靈雁最后冷冷瞥了一眼失魂落魄、臉頰紅腫的趙啟勝,聲音清冽如冰:“今日你親口承認(rèn),真相大白于天下。望你日后好自為之,莫要再行此等卑劣之事,辱沒師門,傷人害己!”
說罷,她不再看他,轉(zhuǎn)身與崔鳴一左一右攙扶起面色依舊蒼白的沈葉,對云鶴叟及周圍幾位仗義執(zhí)的武者點了點頭:
“今日多謝諸位。我們先走一步。”
眾人連忙拱手回禮,目送他們?nèi)搜刂形赐耆釟獾耐ǖ谰従忞x去。
待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平臺上的人群才仿佛重新活了過來,對著呆立原地、如同喪家之犬的趙啟勝又是一陣毫不掩飾的唾棄和低聲議論。
隨后才三三兩兩,垂頭喪氣或罵罵咧咧地陸續(xù)離開。
趙啟勝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看著沈葉等人離去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怨毒與羞憤,從牙縫里擠出低不可聞的咒罵:
“沈葉瞿靈雁還有崔鳴那個賤種你們給老子等著”
“閉嘴!”韓少青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
趙啟勝渾身一顫,對上韓少青那雙隱含不悅的眼睛,頓時噤聲,只是胸膛依舊劇烈起伏,顯然怒氣難平。
韓少青收回目光,望向沈葉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雪茄。
“這個沈葉很有意思?!彼吐曌哉Z,“明明昨晚已經(jīng)答應(yīng)入伙,今天卻處處與我們作對,還鬧出這么大動靜他到底是真的腦子不正常,喜歡特立獨行,還是另有所圖?”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