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那冰冷的系統(tǒng)提示音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混亂而破碎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在她眼前閃過。
“媽媽!”
她看到一個小小的、渾身是傷的女孩,正跪在一片廢墟前,拼命地扒拉著燒焦的木頭。
“媽媽!媽媽你在哪里!回答我啊!”
那個女孩就是年幼的自己。
而在她面前不遠處,一根燃燒的房梁下,壓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的母親,她的身體已經(jīng)被燒得焦黑,血肉模糊,但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盯著她的方向。
她最后看到的,是母親眼中那混雜著絕望、不舍與決絕的淚水,以及那根最終徹底坍塌、將一切都吞沒的巨大房梁。
“媽媽——!??!”
……
“呼——!呼——!”
風(fēng)間葵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她雙手抱膝,眼里滿是淚水,“媽媽,我好想你?!?
突然她聽到了炭治郎的嘶喊,“禰豆子!”
她尋著聲音,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
聲音是從院子里傳來的。
當(dāng)風(fēng)間葵沖到門口時,她看到了一幅讓她無比震驚的畫面。
不死川實彌的刀捅進了裝著禰豆子的箱子,剎那間鮮血淋漓。
風(fēng)間葵猛地瞪大了眼,她看到炭治郎臉上血色盡褪,瘋了似的朝箱子撲去。
“炭治郎!”
她下意識地驚呼出聲,聲音因恐懼而變了調(diào)。
那一瞬間,她腦海里閃過的不是鬼殺隊的鐵律,而是在那田蜘蛛山的洞穴里,禰豆子為了保護炭治郎,奮不顧身擋在累面前的背影。
那是和她記憶深處,母親為了保護她而倒下的身影,重疊了。
“你這家伙……你這家伙??!”炭治郎的聲音嘶啞破碎,死死地盯著不死川實彌,淚水和怒火交織在他猩紅的眼眸里,“禰豆子她不會吃人的!她絕對不會!”
“哼,鬼就是鬼!”不死川實彌冷笑一聲,猛地拔出日輪刀,鮮血順著刀刃滴落,“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箱子里,禰豆子的氣息瞬間變得微弱,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風(fēng)間葵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yīng)。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或許是因為系統(tǒng)冰冷的警告還猶在耳,或許是因為炭治郎兄妹的羈絆觸動了她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她沖上前一把奪過了裝著禰豆子的箱子。
“你他媽又想干什么?!”
不死川實彌的怒吼在頭頂炸響,在看見她時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
“禰豆子她……她不一樣!”
“不一樣?哪里不一樣?”不死川實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一把揪住了風(fēng)間葵的衣領(lǐng),將她整個人連同箱子一起提了起來。
巨大的力量讓風(fēng)間葵雙腳離地,她被勒得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但她依舊死死地抱著箱子,不肯松手。
“放屁!鬼就是鬼!只會殺人的怪物!你他媽被鬼迷惑了嗎?!”不死川實彌的眼神愈發(fā)兇狠,他另一只手舉起了還在滴血的日輪刀,刀尖直指風(fēng)間葵的眼睛。
“我今天就連你這個被鬼迷惑的廢物一起砍了!”
“住手!不死川!”富岡義勇再次上前,刀刃橫在了不死川實彌的刀前,“她是鬼殺隊的隊員?!?
“隊員?一個為鬼說話的隊員,和鬼有什么區(qū)別!”不死川實彌怒視著富岡義勇,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候,兩道童聲響起,“主公大人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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