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葵快要抓狂了。
她總不能直接沖過去說,“富岡先生,求求你,快來和我一起睡在床上吧!”
那也太奇怪了!絕對會被當成變態(tài)的!
她咬了咬下唇,心一橫,決定采取迂回戰(zhàn)術。
她走到床邊,卻沒有立刻躺下,而是皺著眉頭,一副很困擾的樣子。
“怎么了?”富岡義勇問道。
機會來了!
風間葵醞釀了一下情緒,用一種盡可能委屈又合理的語氣說,“我……我一個人睡會害怕,平時我睡覺都會抱著娃娃……”
她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畢竟自己的謊太拙劣了。
然而,富岡義勇只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鐘,然后淡淡地“哦”了一聲。
……哦?
就一個哦?
風間葵猛地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眼睛,心里有點沒底。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信,還是覺得無所謂?
就在她準備再加點戲的時候,富岡義勇卻站了起來走到床邊。
“你……你這是……”。
“你睡里面。”富岡義勇簡意賅地說道。
他……他這是同意了?就這么簡單?自己費盡心機想出來的借口,他竟然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富岡義勇似乎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他拍了拍床的外側,示意她上來。
一張床,一床被子,兩個呼吸。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風間葵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男人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浴衣和被子傳遞過來,讓她渾身僵硬,連動一根手指都不敢。
“叮,任務成功,獎勵已發(fā)放!”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額頭。
“你在發(fā)燒?”富岡義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察的疑惑,“臉很燙?!?
“沒、沒有!”她像觸電般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手。
她的反應太大了,反而顯得欲蓋彌彰。
富岡義勇的藍色眼眸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他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
風間葵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只能胡亂找個借口,“可、可能是剛才洗澡水太熱了,有點悶到了!對,就是這樣!”
富岡義勇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重新躺平,閉上眼睛,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但他身上那股清冽好聞的皂香,和他均勻的呼吸聲,卻像無形的網,將風間葵牢牢地困在了這方寸之間。
她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腦子里亂糟糟的。
任務是完成了,獎勵也拿到了。
可是……接下來該怎么辦?
就這么和富岡義勇一直睡到天亮嗎?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他似乎已經睡著了,側臉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平日里那雙總是沒什么情緒的眼睛此刻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家伙……睡著的時候看起來還挺無害的嘛。
也許,就這樣睡一晚,也不是什么壞事?
她這么想著,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困意如潮水般涌來。
在富岡義勇平穩(wěn)的呼吸聲中,她也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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