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婚期定在了秋天,正是漫山桔?;ㄩ_得最盛的時候。
風(fēng)間葵窩在狛治懷里向往地開口,“狛治哥哥,你說我們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子呢?如果有一天我變了模樣,你會不會認不出我了?”
狛治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里,力道大得像是怕她會突然消失。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發(fā)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會!”
他抬手,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就算你白發(fā)蒼蒼,就算你滿臉皺紋,我也能一眼認出你?!?
他頓了頓,低頭在她發(fā)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你的氣息,你的聲音,你笑起來彎成月牙的眼睛,早就刻在我心里了。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忘。”
風(fēng)間葵聽著他一句一字的承諾笑彎了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仰頭在他唇角輕輕啄了一下,“那說好了,下輩子你也要先找到我,你可不能認錯人?!?
她指尖蹭過他泛紅的耳尖,“到時候你還要像現(xiàn)在這樣,牽著我的手去山坡上看煙花,還要說好多好多好聽的話給我聽?!?
狛治被她吻得心頭一顫,低頭看著她笑靨如花的模樣,喉結(jié)滾了滾,俯身將她更緊地摟進懷里,聲音里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好,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依你?!?
這天狛治告訴風(fēng)間葵他想去給父親掃墓,風(fēng)間葵表示自己也想去,卻被他拒絕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眼底閃過一絲歉疚,“這次不行,戀雪?!彼D了頓,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聲音放柔了些,“我想先單獨和父親說說話。”
風(fēng)間葵看著他眼底的懷念與鄭重,原本的小失落瞬間煙消云散。
她踮起腳尖,替他理了理衣領(lǐng),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那你替我?guī)Ь湓捊o伯父,就說,等下次我和你一起去看他?!?
狛治的眼眶微微發(fā)熱,他用力點頭,伸手將她擁入懷中,鼻尖蹭著她的發(fā)頂,聲音沙啞卻滿是暖意,“好,一定?!?
風(fēng)間葵看著狛治漸漸遠去,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背影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轉(zhuǎn)身進入房間,從而錯過了隔壁道館館主的兒子那充滿惡毒的眼神。
他趁著院里無人,從懷里掏出一包藥粉,悄悄撒入了井水之中,他死死盯著風(fēng)間葵的房門,一股戾氣就從心底直沖頭頂。
“憑什么?”他低聲嘶吼,聲音里滿是扭曲的嫉妒,“憑什么你會喜歡那個只會悶頭練拳的家伙?既然我得不到你,那誰也別想得到!”
他狠狠踹了一腳墻角的石頭,看著那包空了的藥粉,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
院子里靜悄悄的,井水倒映著天邊的流云,表面平靜無波,底下卻早已暗流涌動。
“父親,你回來了?!憋L(fēng)間葵看著門外的慶藏開心地笑了笑,“飯已經(jīng)做好了,狛治說今天要去給他父親掃墓不用等他吃飯了,我們先吃吧?!?
慶藏揉了揉風(fēng)間葵的頭,欣慰道,“幸苦我們戀雪了。”
二人一起用了飯,突然風(fēng)間葵覺得胃里一陣絞痛。
那痛感來得又急又猛,像是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狠狠扎著五臟六腑,疼得她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衣襟。
黑色的血從她的嘴角溢出,風(fēng)間葵疼得渾身抽搐,意識已經(jīng)開始渙散,眼前陣陣發(fā)黑,“狛治哥哥,好像等不到你了?!?
一旁的想扶起女兒的慶藏也在劇痛中倒了下去,“戀雪……”
他的聲音氣若游絲,視線模糊中,他只能看到女兒蜷縮在地上的身影,心口的疼比身上的毒更甚,“爹……爹沒有護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