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一郎那邊,他為了保護小鐵和鐵穴森身上插滿了玉壺放出的毒針。
毒素慢慢的侵蝕他的意識,他握著日輪刀的手開始不受控地顫抖,視線一點點變得模糊,耳邊小鐵的哭喊聲和鐵穴森的驚呼,都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漸漸失真。
不行!還要繼續(xù)戰(zhàn)斗!
玉壺看著全身上下插滿毒針的無一郎嘲笑出聲,“你這個模樣還真是滑稽,怎么樣,你的手腳是不是因為中毒漸漸麻痹了呢!”
“真是滑稽,為了就無聊的人,在無聊的地方喪命,不管你存不存在都無所謂!”
無一郎一愣,腦海里閃過一個模糊的影子,誰?好像有人說過同樣的話。
是誰說的?
在無一郎愣神的時候玉壺召喚出一只藍色的壺,湖壺中涌出一灘水把無一郎整個人都包裹在里面。
“血鬼術,水獄體!”
冰冷的水幕裹挾著窒息的壓力將無一郎徹底吞沒。
“窒息而死是很特別的!非常美麗!”玉壺仰頭發(fā)出癲狂的大笑,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水獄里掙扎的身影,語氣里滿是病態(tài)的癡迷,“等你斷氣的那一刻,我就把你的尸體封進特制的壺里,做成最完美的藏品!”
“很痛苦吧!”玉壺看著在水幕中掙扎的無一郎,語氣里滿是病態(tài)的愉悅,他緩緩踱步到水獄旁,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水壁,“越是掙扎,窒息的痛苦就越清晰,這才是死亡最美的模樣啊!”
“雖然還想再欣賞你窒息的模樣,但我還是先看看這間破屋里到底有什么吧!”玉壺轉身看向身后那間破舊的木屋。
在他看來,這個被毒素和水牢雙重折磨的少年,已經(jīng)是個半截身子埋進土里的死人了。
無一郎的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沉浮,那句“不管你存不存在都無所謂”再次在腦海里炸開,和水獄的壓力、毒素的痛苦交織在一起,攪得他頭痛欲裂。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過——是兄長溫暖的手掌,是父母溫柔的笑容,還有主公大人那雙滿是期許的眼睛。
他全都想起來了!
木屋里,鋼鐵冢螢還在全神貫注地打磨著日輪刀,火星四濺,他的額頭上布滿冷汗,卻連頭都沒抬一下——一旦停下,之前的心血就會全部白費。
玉壺走進木屋,一眼便看到了鋼鐵冢,他朝他喊道,“喂,那邊的人類!”
鋼鐵冢像是沒有聽見背后的聲音一般仍然一刻不停的磨著手中的刀,“鍛造這把刀的人究竟是誰?”
玉壺被徹底無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猩紅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戾氣。
“這個家伙,怎么專心成這樣!連本大爺玉壺都沒有察覺到!”
“真是令人不爽!”
“連我都不曾那么專心過!身為藝術家的我居然輸給了他!”玉壺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滿是扭曲的嫉妒。
玉壺轉動手中的壺朝鋼鐵冢攻去,可鋼鐵冢螢依舊紋絲不動,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他盯著那柄日輪刀,喉間溢出低沉的自語,“不能停下?!?
玉壺見狀驚訝道,“這個男人竟然還沒停下!”
他的攻勢愈發(fā)狠戾,手中的壺劇烈震顫,數(shù)道水箭裹挾著鋒利的冰棱,朝著鋼鐵冢螢的后背直射而去。
冰棱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可鋼鐵冢的目光依舊膠著在日輪刀的刀刃上,仿佛身后的殺機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他的面具被擊碎,露出了一張英俊卻滿是冷硬線條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