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轉(zhuǎn)身走向門口時(shí),腳步忽然頓住,沒有回頭,卻用清晰沉穩(wěn)的聲音,向聞詠儀傳遞了足以改變她一生的旨意:“你在冷宮里安分守己,更有治水之才,堪當(dāng)大用。朕已吩咐內(nèi)務(wù)府,三日后便將你移出冷宮,安置在紫禁城西側(cè)的西偏殿,待聞謙舊案查明,再給你正式的身份。”
聞詠儀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康熙的背影——明黃色的衣擺掃過門檻,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嚴(yán),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體恤。她強(qiáng)忍著眼眶里的熱意,快步走到房間中央,屈膝跪地,額頭輕觸冰冷的地面,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卻依舊清晰:“罪女聞詠儀,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跪,跪的是三年冷宮的苦難終得解脫,跪的是聞家翻案的希望近在眼前,更跪的是她終于能從囚籍的枷鎖中掙脫,真正以“聞詠儀”的身份,站在陽光下施展才華。
康熙沒有再說話,只是抬手揮了揮,便在蘇培盛的陪伴下,悄然離開了冷宮。直到那熟悉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聞詠儀才緩緩直起身,指尖因激動(dòng)而微微蜷縮——三日后,她就能離開這困住她三年的地方,踏入真正的紫禁城,離朝堂更近,離真相也更近。
“姑娘!皇上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能離開冷宮了?”春桃從門外沖進(jìn)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雙手緊緊抓住聞詠儀的胳膊,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太好了!我們終于能出去了!”
聞詠儀望著春桃雀躍的模樣,也忍不住笑了,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是真的,三日后我們就搬去西偏殿。以后,你不用再跟著我受苦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gè)冷宮。李嬤嬤拄著斷棍跑過來,拉著聞詠儀的手不停道賀;張夫人和林姑娘送來自己最體面的衣物,讓她帶去西偏殿穿;連之前沉默寡的老太監(jiān),都特意送來一小包茶葉,說是“給姑娘去西偏殿后,招待客人用”。冷宮里沒有往日的嫉妒與算計(jì),只有真心的祝?!吘?,聞詠儀的離開,是冷宮里所有人對(duì)“希望”的寄托。
當(dāng)晚,待春桃睡熟后,聞詠儀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dòng),意念一動(dòng)便進(jìn)入了萬界超市。她本想取些物資,為三日后的搬遷做準(zhǔn)備,卻在走到那排新增的貨架前時(shí),腳步猛地頓住——白日里孤零零擺放著“康熙御筆拓本”的貨架上,竟多了一張泛黃的麻紙,紙上用墨筆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標(biāo)題赫然是“東海潮汐詳表”。
她伸手取下麻紙,指尖拂過那些記錄著“初一潮漲三丈、十五潮落丈五”的字跡,心中驟然一動(dòng)——這潮汐表上的經(jīng)緯度,竟與她之前發(fā)現(xiàn)的“時(shí)空裂隙·東?!毖蚱さ貓D完全對(duì)應(yīng)!之前她始終不解,空間為何會(huì)出現(xiàn)與康熙朝綁定的御筆拓本,如今潮汐表的出現(xiàn),像是在暗示她:離開冷宮并非結(jié)束,而是要向著東海的時(shí)空裂隙,邁出新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