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的香煙依舊繚繞,太皇太后聽完聞詠儀的話,轉(zhuǎn)動佛珠的手緩緩?fù)O拢抗饴湓谒踔沾善康氖稚?,語氣里的審視淡去大半,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你倒是個懂事的孩子,沒被后宮的浮華迷了眼?!?
她抬手示意蘇嬤嬤收起瓷瓶,繼續(xù)道:“后宮女子,容貌昳麗不過是一時的風(fēng)光,安分守己、不給皇上添麻煩、不攪亂后宮秩序,才是長久之道。你能在冷宮里守住本心,還能記著父親的教導(dǎo)研讀有用之書,比那些整日爭風(fēng)吃醋的嬪妃強多了?!?
這話落地,聞詠儀心中便有了底——太皇太后的疑慮已然消散,這是要給她一個明確的態(tài)度了。她連忙起身再次行禮,語氣恭敬:“太皇太后教誨,臣女謹記于心。臣女只求能安穩(wěn)度日,若有機會,便多為皇上分些國事之憂,絕不敢生出爭寵攪局的心思?!?
“起來吧?!碧侍笮χ?,指了指蘇嬤嬤手邊的錦盒,“哀家也沒什么好賞你的,這串佛珠是哀家禮佛多年的物件,能保佑平安順遂,你拿著吧。”
蘇嬤嬤立刻捧著錦盒上前,打開盒蓋——里面是一串深棕色的檀香佛珠,顆顆圓潤,表面泛著歲月摩挲出的溫潤光澤,顯然是太皇太后日常所用之物。聞詠儀雙手接過錦盒,指尖觸到佛珠的瞬間,便知這不是普通的賞賜,而是太皇太后“認可”的信號——佩戴著她的佛珠,便是告訴后宮眾人,這位詠答應(yīng)是她老人家記掛著的人。
“臣女謝太皇太后恩典!定日日佩戴,不忘您的教誨。”聞詠儀低頭謝恩,額角的碎發(fā)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光亮——有了這串佛珠,往后即便有高位嬪妃想尋釁,也得先掂量掂量慈寧宮的分量。
離開慈寧宮時,晨光已爬過宮墻的琉璃瓦。蘇嬤嬤送她到宮門口,腳步放緩,趁左右無人,悄悄壓低聲音道:“詠答應(yīng),太皇太后特意吩咐老奴轉(zhuǎn)告您——往后在宮里若遇著難處,不必硬扛,只管派人來慈寧宮遞個話,老人家會為您做主?!?
這話如同定心丸,讓聞詠儀徹底松了口氣。她轉(zhuǎn)頭看向蘇嬤嬤,眼底帶著感激:“勞煩嬤嬤轉(zhuǎn)告太皇太后,臣女定不辜負她老人家的看重?!?
目送蘇嬤嬤返回慈寧宮,聞詠儀才轉(zhuǎn)身走向西偏殿,指尖摩挲著錦盒里的佛珠,檀香的氣息縈繞鼻尖,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春桃早已在宮門口踮腳等候,見她手里捧著錦盒,連忙迎上來,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答應(yīng)!太皇太后賞您東西了?這是……佛珠?”
“是太皇太后日常佩戴的檀香珠,說是能保平安。”聞詠儀笑著打開錦盒,將佛珠取出戴在手腕上,大小恰好貼合,“往后在宮里,咱們更能安穩(wěn)些了。”
剛踏入西偏殿主屋,腦海里便響起系統(tǒng)清晰的機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