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嬪坐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手中端著茶盞,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方才宮女來報,說景陽宮的聞常在懷了龍種,還被皇上升了貴人,她只覺得一股怒火直沖頭頂,手中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滾燙的茶水灑在裙擺上,她卻渾然不覺。
“廢物!都是廢物!”容嬪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空氣,“本宮入宮三年,日日盼著懷龍種,皇上也翻了本宮不少綠頭牌,可偏偏……偏偏被一個從冷宮爬上來的賤婢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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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口中的“冷宮爬上來的賤婢”,指的便是聞詠儀。聞詠儀初入宮時是罪臣之女,被扔進(jìn)冷宮待了半月,后來因一次宮宴獻(xiàn)舞才被康熙注意,封了常在——在容嬪看來,這樣一個出身低賤、曾入冷宮的女人,根本不配懷上龍種,更不配得到皇上的關(guān)注。
旁邊的宮女嚇得瑟瑟發(fā)抖,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容嬪的貼身宮女翠縷也跪了下來,卻比旁人多了幾分鎮(zhèn)定:“小主息怒,保重鳳體要緊。不過是個剛懷孕的貴人,未必能順順利利生下孩子……”
這話像是一根火柴,點燃了容嬪心中的陰暗念頭。她猛地轉(zhuǎn)頭看向翠縷,眼底閃過一絲狠戾:“你說得對,絕不能讓她順順利利生下孩子!一個賤婢罷了,也配誕下龍裔?”
她走到翠縷面前,彎腰捏住她的下巴,語氣陰惻惻的:“你去聯(lián)絡(luò)太醫(yī)院的王太醫(yī),他欠本宮一個人情,該是還的時候了。讓他想辦法,絕不能讓那個賤婢的孩子留到足月?!?
翠縷心中一驚,卻不敢違抗,連忙點頭:“小主放心,奴婢這就去辦。只是……王太醫(yī)那邊,用什么法子?若是太明顯,怕是會引火燒身?!?
“法子?”容嬪冷笑一聲,走到窗邊,看著庭院里凋零的菊花,眼底滿是怨毒,“太醫(yī)院的人,有的是辦法讓胎兒不穩(wěn)。不必用劇毒,只需在她日常服用的安胎藥里加些東西,讓她腹痛見紅,就算保不住孩子,也查不到本宮頭上。”
她頓了頓,又補(bǔ)充道:“你告訴王太醫(yī),事成之后,本宮保他升為院判。若是敢推脫,或是走漏風(fēng)聲,本宮便讓他全家陪葬!”
翠縷聽得渾身發(fā)冷,卻還是硬著頭皮應(yīng)下:“奴婢遵命?!?
待翠縷退下后,容嬪才緩緩轉(zhuǎn)過身,走到梳妝臺前。銅鏡里映出她姣好的面容,卻因嫉妒而扭曲得有些猙獰。她拿起一支金簪,狠狠戳在鏡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聞詠儀,你搶了本宮的恩寵,還敢懷龍種,這筆賬,本宮定要你加倍償還!”
此時的景陽宮,聞詠儀正坐在殿內(nèi),聽春桃稟報各宮送來的賀禮。春桃念到“永和宮容嬪無賀禮送來”時,聞詠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她早料到容嬪會心生嫉妒,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快便顯露敵意。
“娘娘,容嬪素來心高氣傲,如今您懷了龍種又升了貴人,她怕是……”春桃擔(dān)憂地說道。
聞詠儀抬手打斷她,指尖輕輕撫過袖口暗格里的防毒符——那符紙此刻安靜地貼在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是她最大的依仗?!安槐?fù)?dān)心,”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既然她容不下我,那我便只能讓自己更強(qiáng)大些。你去把李太醫(yī)上次開的安胎方子再抄一份,送到小廚房,往后的飲食,必須按方子來,絕不能碰外間送來的東西。”
春桃應(yīng)聲而去。聞詠儀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熱鬧散去后留下的狼藉,心中一片清明。她知道,消息泄露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日子,后宮的明槍暗箭只會更多。容嬪的嫉妒已如燎原之火,很快便會燒到她的身上。
但她不再是半年前那個任人欺凌的弱質(zhì)女流。她有系統(tǒng)的禮包加持,有龍鳳胎的羈絆,還有康熙的關(guān)注——這些都是她的鎧甲。她會步步為營,護(hù)住腹中的孩子,更會讓那些想害她的人,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夕陽漸漸西沉,將景陽宮的琉璃瓦染成暗紅色。聞詠儀回到內(nèi)殿,從衣柜暗格里取出那枚防毒符,輕輕貼在小腹的衣物內(nèi)側(cè)。符紙微涼,卻讓她心中安定了許多。她知道,一場無聲的戰(zhàn)爭已悄然拉開序幕,而她,絕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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