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看似求情，實(shí)則是想把“貪墨”的帽子扣在鄂爾多頭上，讓馬爾泰、王鴻緒脫身?？伤麆傉f完，康熙就猛地拍了下龍案，茶水濺出，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震怒：“放肆！”

滿殿寂靜，連寒風(fēng)都似被這聲怒喝凍住?？滴醵⒅范T，眼神里滿是失望：“朕處置貪墨官員，你卻出來求情，是覺得朕處置錯(cuò)了？還是覺得，馬爾泰他們是你的人，朕動(dòng)不得？”

胤禩嚇得連忙跪倒：“臣不敢！臣只是覺得……”

“沒有只是！”康熙厲聲打斷他，“此事朕已定論，無需多！馬爾泰、王鴻緒縱容貪墨，失職瀆職，著即罷免官職，貶為地方知州，即刻離京，不得延誤！”

“皇上！”馬爾泰、王鴻緒哭喊著求情，卻被御前侍衛(wèi)架了起來，拖出殿外。他們的朝帽掉在地上，滾到胤禩腳邊，烏紗帽上的藍(lán)寶石頂子，在晨光里閃著慘淡的光。

胤禩跪在地上，頭垂得更低，臉頰火辣辣的——他當(dāng)眾求情，卻被皇上厲聲駁回，連一句辯解的余地都沒有，這不僅是駁他的面子，更是在告訴所有人，他胤禩的人，皇上想動(dòng)就能動(dòng)。

康熙看著他的樣子，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警告：“胤禩，你是親王，當(dāng)知‘君臣’‘國法’四字的分量。往后，少管不該管的事，專心辦你的差，別讓朕失望?！?

“臣……遵旨?！必范T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起身時(shí)，腿都有些發(fā)顫。

早朝繼續(xù)，可官員們的心都不在差事上了——皇上首次公開打壓胤禩的黨羽，連馬爾泰、王鴻緒這樣的核心成員都被貶了，這分明是在傳遞信號：儲位之爭，胤禩已經(jīng)輸了。

退朝時(shí)，官員們紛紛避開胤禩，沒人再像往日那樣圍上來奉承。胤禩獨(dú)自走在廊下，寒風(fēng)卷著雪粒打在臉上，冰冷刺骨。他回頭看了眼澹寧堂的方向，御座上的康熙依舊威嚴(yán)，可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頂烏紗帽滾落在地的樣子，皇上厲聲駁回的樣子，像針一樣扎在他心里，提醒著他：他的野心，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

不遠(yuǎn)處，胤璟正與張廷玉并肩而行，兩人低聲說著什么，神色平靜。胤禩看著他們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卻又很快被絕望取代——他輸了，輸?shù)脧貜氐椎祝B一點(diǎn)翻盤的機(jī)會(huì)都沒有了。

廊下的宮燈還亮著，在寒風(fēng)里搖曳，光影落在胤禩身上，拉出長長的、孤寂的影子。他知道，接下來的冬訓(xùn)議事，皇上還會(huì)有更大的動(dòng)作，而他，只能等著被徹底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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