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的紋路如同百蛇糾纏,唐冥的劍刃在幽光里折射出冷芒。夜影掌心星璇石忽明忽暗,石紋間滲出細(xì)密血珠。
“門后至少藏著三套連環(huán)弩?!币褂暗闹讣庠诳毯坶g游走,星輝勾勒出暗槽輪廓,“西北角的機括連著地脈?!?
唐冥的劍鞘戳了戳石縫里的青苔,黏膩汁液沾上鎏金紋路:“上回在醉仙樓密室,這種機關(guān)還配著催情香呢。”
月靈的羅盤突然爆出裂響,銅針斷成兩截扎進她虎口。她舔掉血珠盯著門楣某處:“七星逆位,陣眼在奎木狼星宿?!卑导t符咒在她指尖燃起,映出石縫里半片鱗甲。
影衛(wèi)黑袍微動,瓷瓶的金液在袖口若隱若現(xiàn)。唐冥的丹爐突然嗡鳴著撞向瓶身,紫金蓮紋灼出焦痕。
“尸油混著鶴頂紅,摻了七步蛇膽?!碧期つ笾亲油碎_兩步,“您這位朋友怕是閻羅殿伙夫出身?”
夜影的匕首抵住影衛(wèi)后心,刃尖挑開三寸衣料。青銅面具下的喉結(jié)動了動:“三個月前北疆戰(zhàn)死的驍騎營副將……”
石門突然震顫,二十七道血線從刻痕中滲出。月靈的銀鏈纏住唐冥手腕猛拽,三人堪堪避開迸射的毒針。暗器釘入巖壁發(fā)出腐蝕聲,青煙里浮起葉家火漆的殘影。
“星璇使的守宮砂。”唐冥突然用劍尖挑起夜影袖口,朱紅印記與石紋嚴(yán)絲合縫,“上回你昏迷時我數(shù)過,正好七顆……”
夜影的鞭腿掃過他膝彎,唐冥踉蹌撞上青銅人俑。腐朽鎧甲簌簌剝落,露出心口鑲嵌的星形凹槽。
月靈的彎刀突然架在影衛(wèi)頸側(cè):“驍騎營上個月往皇宮送過二十八車硫磺?!?
暗河方向傳來重物落水聲,石門在轟鳴中裂開縫隙。唐冥的丹藥匣滾出顆瑩白珠子,星光照亮門內(nèi)成排的青銅箭弩——每架弩機都扣著七支刻滿符咒的骨箭。
唐冥指尖蹭過石門上凹陷的符文,忽然觸電般縮手。夜影斜睨他一眼,袖中星璇石已經(jīng)壓在北斗陣眼上。青石表面泛起血色波紋,整扇門突然活過來似的開始扭曲。
“等等!”唐冥突然揪住夜影手腕,“三年前我在鬼市見過這種機關(guān),當(dāng)時老瘸子說……”
石門發(fā)出齒輪咬合的悶響,二十八枚青銅釘從門縫里激射而出。影衛(wèi)的斗篷卷起氣浪將暗器掃落地面,釘尾殘留的魔氣在地磚上蝕出焦痕。
夜影甩開唐冥的手:“下次早點說。”
通道里腐臭味濃得能捏出水珠,唐冥用衣領(lǐng)捂著口鼻,靴底碾碎不知第幾只蛆蟲?!叭~家祖上該不會是開臘肉鋪的?”他踢開半截腿骨,“這味兒趕上醉仙樓后廚了?!?
月靈的彎刀突然橫在眾人面前。刀身映出頭頂密密麻麻的懸尸,每具尸身心口都釘著枚星形銀釘。影衛(wèi)的銅錢鏢擦著唐冥耳際飛過,擊碎即將墜落的尸骸。
“七星鎖魂?!币褂岸⒅y釘上的葉家族徽,“他們在喂養(yǎng)什么東西?!?
血池翻涌的咕嘟聲從盡頭傳來,七盞人油燈突然同時爆亮。唐冥的太虛神爐在懷中發(fā)燙,丹火順著經(jīng)絡(luò)竄上指尖。葉無雙從棺槨踏出的剎那,他袖中的銅錢鏢已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