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輪回，她都會以不同形式出現(xiàn)在你身邊。”

“只為完成三千年前，未完成的使命?！?

李無塵和青鸞交換眼神，彼此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李玄霄單膝跪地：“這就是《守陵古卷》中記載的，‘雙生契約’。”

地面的銀色裂縫還在蔓延，遠(yuǎn)處城區(qū)，隱約傳來居民的驚恐尖叫。

“我們沒時間了！”

虛零焦急道，“天使組織隨時會發(fā)動第二波攻擊，唐冥，你必須立刻跟我返回玄外，尋求真正的解決之道！”

“不?！?

唐冥語氣決絕。

“我不會丟下這個世界逃離?！?

他轉(zhuǎn)向原初之靈：“你說夜影是你的容器，那么，解放她，讓她恢復(fù)自我。”

原初之靈沉默片刻：“如果我這樣做，你要如何阻止世界晶化？”

“蕭臨淵臨死前提到星璇核心，平衡體。”

唐冥直視原初之靈，語氣堅定：

“我需要夜影的幫助，用九星璇石溝通紫霞和魔尊融合的平衡體，構(gòu)建隔離屏障?！?

原初之靈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夜影臉上，顯得無比詭異。

“天衡者，你真以為，第七次輪回，會有不同的結(jié)果嗎？”

她揮手。

九顆漆黑星璇石，驟然化作九道流光——

“第七次輪回，也將如前六次一樣失敗?！?

那聲音無端響起，沉甸甸地壓下來，又飄忽得抓不住。

眾人心頭一緊，猛地轉(zhuǎn)身四望，空蕩蕩的，哪有說話的人。

地面蔓延的銀色裂痕，在這一瞬詭異地停滯了。

時間好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唐冥晶化的右臂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身體里那三色火焰瘋狂沖撞，卻找不到出口，憋得他幾欲發(fā)狂。

空氣起了波紋，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一道身影，就這么從虛無里走了出來。

他整個人是透明的，仿佛無色的琉璃，偏偏又能看清五官輪廓——是個中年男人。他看過來，那感覺……冷冰冰的，沒有半分人類的情緒，倒像是在打量籠子里的某種稀罕玩意兒。

“觀察者?！痹踔`的聲音更冷，環(huán)繞她的九顆漆黑星璇石轉(zhuǎn)得飛快，“你終于肯露面了?！?

透明身影幾不可察地點(diǎn)了下頭：“七次輪回，數(shù)據(jù)夠了。這場實(shí)驗(yàn)，該收尾了?！?

“實(shí)驗(yàn)？”唐冥呼吸急促，強(qiáng)忍著體內(nèi)撕裂般的痛楚，“什么實(shí)驗(yàn)？”

觀察者抬手，面前的空氣里憑空出現(xiàn)了六面鏡子。

每一面鏡子里，都映照著一個世界，和他們所在的大衍界既相似，又截然不同。

鏡中的景象，讓人喘不過氣。

第一面鏡子：一座徹底凈化的城市。街道、樓閣、甚至路上行走的“人”，全都凝固成了閃亮的水晶雕塑，美得驚心動魄，卻死氣沉沉。

第二面：一片晶化的森林。樹木、飛鳥、奔跑的野獸、流淌的溪水……一切都定格成了永恒的藝術(shù)品，再無聲息。

第三面：晶化的大海。翻涌的浪濤凝固在半空，化作無數(shù)晶瑩剔透的尖刺，指向天空。

……

六面鏡子，六個已經(jīng)徹底死寂、完全晶化的世界。

“六個已經(jīng)宣告死亡的平行宇宙，”觀察者陳述著事實(shí)，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六次輪回，六場無法挽回的悲劇。大衍界，是最后一個尚未完全晶化的‘可能性’?！?

李無塵手掌握緊了劍柄，全身肌肉都繃了起來：“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我有很多稱謂，”觀察者回應(yīng)，聲音里聽不出喜怒，“時間的記錄者，宇宙的見證者，平行世界的看守人……但最貼切的，應(yīng)該是‘命運(yùn)的實(shí)驗(yàn)者’?！?

他轉(zhuǎn)向唐冥，那透明的形體里，有奇異的光澤流轉(zhuǎn)：“每一次輪回，我都換個身份在你們身邊。第一世，我是你的師傅；第二世，我是你的死敵；第三世，我是你的仆從；第四世，我是你的父親……到了第六世，我是紫霞的侍衛(wèi)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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