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將晶核攏在掌心,那股溫熱的能量滲入皮膚,不燙,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脈動,仿佛有生命般輕輕搏動。
這感覺……
“太虛海殿?”他念出這個名字,心頭微動,“跟太虛神爐有關(guān)系?”
趙無忌臉皮抽搐了一下,繃得死緊:“傳是上古煉器師留下的遺跡。海防同盟嚴令禁止靠近,去探索的人,沒幾個能回來的。五十年前那次最慘,二十個好手進去,爬出來一個,還瘋了,嘴里就念叨著‘爐子活了’……”
“帶我去?!碧期さ穆曇舨桓撸瑓s帶著一種無法違逆的分量。
趙無忌喉結(jié)滾動,牙關(guān)緊咬:“特使有令,屬下不敢不從??伞堑胤秸娴男靶?,不是鬧著玩的?!?
“破浪號”船頭調(diào)轉(zhuǎn),朝著更幽深、更死寂的海域駛?cè)ァ?
唐冥袖中的晶核開始發(fā)亮,起初只是幽微的藍芒,隨著靈舟不斷深入,光芒越來越盛,溫度也隨之升高,變得有些燙手。
與此同時,他丹田內(nèi)的太虛神爐也開始不安分地震顫,幅度越來越大,像是要掙脫束縛,沖體而出。
三個時辰后,靈舟在一片異常平靜的海面停了下來。
四周死寂無波,甚至感覺不到一絲風??諝夥路鹉塘?,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是這里了?!壁w無忌指著船下,聲音干澀,“海底三千丈,太虛海殿?!?
唐冥拿出那枚晶核。
此刻,它已亮得刺目,散發(fā)著驚人的熱量,幾乎要灼穿他的手掌。
“我自己下去。”唐冥走到船舷邊。
“特使!”趙無忌急聲喊道,“沒有避水法器,那深度……根本不是人能承受的!”
唐冥沒理會。
他手掌攤開,太虛令憑空懸浮,金色的光暈蕩漾開來。
丹田內(nèi),爐火驟然升騰,三元之力被瘋狂熔煉,化作一層流動的金紅色火焰,緊密地包裹住他的全身。
“太虛護體,焰劍分海?!?
話音未落,他縱身一躍,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直插入下方的海面。
“嗤——!”
火焰護罩接觸海水的剎那,發(fā)出劇烈的聲響,大片海水被瞬間氣化蒸發(fā),硬生生在他下方形成了一條短暫的、沒有水的通道。
趙無忌站在船頭,整個人都僵住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火光消失在深邃的黑暗里。
下潛。
無處不在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沉重得能碾碎鋼鐵。唐冥能清晰感知到體外的火焰護罩在不斷被壓縮,微微變形。三元之力的消耗速度快得驚人,他不得不持續(xù)催動爐火,加大能量輸出。
黑暗,冰冷,死寂。
不知下潛了多久,也許是一千丈,也許更深。
就在這時,下方深邃的黑暗中,驟然亮起一片光芒。
那是一座無法形容的宏偉宮殿,靜靜矗立在幽暗的海底。宮殿通體呈現(xiàn)一種奇異的青金色,表面有微光流轉(zhuǎn),似乎構(gòu)成了一個龐大無比的能量護罩。
更讓唐冥心神劇震的是,這座宮殿的輪廓……分明就是一個太虛神爐的形態(tài),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
難怪叫太虛海殿!這根本就是一個實體化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太虛神爐!
他體內(nèi)的太虛神爐在這一刻瘋狂共鳴,震顫得前所未有的劇烈,仿佛游子見到了母親,又或是……見到了同類。
唐冥緩緩靠近宮殿入口。
入口前,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滿了繁復古老的符文,那些紋路,他再熟悉不過,與他丹田內(nèi)太虛神爐上的銘文,一般無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