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本就空曠,他的腳步聲帶著點(diǎn)回音。
“說了,尋常法子不管用?!崩险叩穆曇麸h忽,卻清晰地傳到唐冥耳朵里,“想把那臟東西留下的玩意兒徹底弄干凈,就得用點(diǎn)非常的手段?!?
他停在祭壇正中,七個少女圍成的那個圈里。
“你小子,”老者抬起干枯的手指,點(diǎn)了點(diǎn)唐冥,又點(diǎn)了點(diǎn)昏迷的林霜,最后落在那尊不起眼的爐子上,“還有林霜丫頭,再加上這爐子……你們仨現(xiàn)在算是捆一塊兒了,這就是引子,是根兒?!?
他那只手在空氣里比畫了一下,像是劃開了一道看不見的口子,一道極淡的光痕一閃就沒。
“接下來,得把爐靈那老家伙的勁兒給勾出來,用它來洗掉她們身上的臟東西。”
“咋勾?我他娘的該干啥?”唐冥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趕緊追問。
老者的手指頭指向那七個少女身上,那些被鐵筆扎出來的、還在滲著血絲的傷口。
“把她們的傷口,跟這太虛神爐,連上線?!?
唐冥腦子轉(zhuǎn)了一下,大概明白了。
“用這爐子當(dāng)個‘過路’的口子,拿她們自個兒的血當(dāng)引子?!崩险呃^續(xù)往下說,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一股子斬釘截鐵的味兒,“把她們身上那些要命的紫血,一滴不剩地抽出來,全喂給這爐子!讓里頭的爐靈給它燒干凈!”
“成!”
唐冥沒再多問一句,抱著那尊沉甸甸的太虛神爐,幾步竄到七個丫頭中間。
爐身入手帶著一股子溫潤,里頭仿佛有股力量在緩緩流動。
他定了定神,按照老者說的,小心翼翼,又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勁兒,把太虛神爐擱在了七個丫頭圍成的圈子正當(dāng)中。
爐子不大,放在那兒,卻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唐冥心頭。
唐冥手掌貼上太虛神爐,爐身冰冷得出乎意料。他瞟了眼那些沉睡的少女們,破碎的井口回憶在腦海里翻滾——那紫血自她們心口涌出時的腥臭,如今仍刺激著他的鼻腔。
“這活兒老子沒干過??!”唐冥額頭隱隱冒汗,指尖在爐身上不安地敲打著。“怎么弄?”
老者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斑@活兒誰干過?千年來就沒幾個人碰過這檔子事?!?
他拖著腳步,緩緩挪到唐冥身后,枯槁的手指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太虛神爐?!斑@爐子認(rèn)你,自有它的道理。信自己。”
“信自己?這就是你能給的全部指點(diǎn)?”唐冥喉結(jié)上下滾動?!捌邨l人命,還有林霜,全壓我肩上了?”
老者不再說話,只是默默退到了陰影處,仿佛一尊雕像。
“媽的。”唐冥咬緊牙關(guān),伸手探向第一個少女的傷口。血已經(jīng)凝固,但他分明能感覺到那下面涌動的不祥能量。
老者的聲音突然從陰影中傳來:“需要引子?!?
“引子?”
“你的精血。非尋常血液,不足以勾動爐靈之力。”
唐冥一愣,下意識就要拒絕,心底警惕陡然拉滿。這老家伙到底什么目的?精血這種東西,修行界里最忌諱給人,等于交出自己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