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無法喻的璀璨金光自神爐中轟然迸發(f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耀眼奪目。
爐蓋與爐身之間那原本細(xì)微的接縫處,此刻流轉(zhuǎn)著無比復(fù)雜玄奧的金色紋路,這些紋路彼此勾連,迅速形成一個完整而強(qiáng)大的封印,將一切氣息鎖死在神爐之內(nèi)。
“這…這感覺……”林霜低聲呢喃,聲音中充滿了茫然與劫后余生。
她眼中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弱、消退,屬于她自己的靈動瞳色重新顯現(xiàn)。
爐靈,似乎平靜下來了。
唐冥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懸到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但依舊不敢完全放松警惕,他扶住林霜搖搖欲墜的身體:“你…你沒事吧?”
林霜虛弱地靠在他寬厚的肩上,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發(fā)顫:“剛才…我差點…差點被爐靈徹底主導(dǎo)了意識。那個邪祟…壁畫妖破碎的時候,散逸的怨氣似乎刺激到了爐靈,勾起了它一些沉睡的記憶。”
她抬起頭,眼神復(fù)雜地凝視著已經(jīng)徹底平靜下來的太虛神爐:“阿冥…我感覺,這爐靈,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不簡單。它好像…認(rèn)識那個壁畫妖,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是認(rèn)識構(gòu)成壁畫妖核心的那些紫黑色的妖氣?!?
唐冥猛地想起黑袍人臨走前那句意味深長的警告,心頭劇震:“你是說…這爐靈和黃泉有關(guān)?”
林霜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她死死盯著手中的神爐:“黃泉之力和太虛神爐之間…恐怕存在著我們根本不知道的、極深的聯(lián)系。”
兩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驚之中,一時間相對無,大殿內(nèi)只剩下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異變再起!
太虛神爐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爐蓋與爐身之間那剛剛形成的金色封印紋路,縫隙中,竟然硬生生擠出了一縷比發(fā)絲還要纖細(xì)的紫黑色氣流!
那氣流在半空中扭曲、盤旋,迅速凝結(jié)成一個古老而怪異的符號,散發(fā)出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僅僅存在了一瞬,便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那是什么玩意兒?”唐冥驚愕出聲。
林霜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手中的太虛神爐,秀眉緊緊蹙起:“像是一個封印…松動了的跡象?!?
殿外,不知不覺間,月已中天。
清冷的月輝透過殘破的殿門灑落進(jìn)來,恰好照在太虛神爐之上。
在皎潔的月光映照下,爐蓋與爐身的接縫之處,那些復(fù)雜的金色紋路旁,竟?jié)u漸浮現(xiàn)出一行細(xì)若蚊足的古老文字:
“合而不全,三缺其一,火起之處,真形乃現(xiàn)。”
山風(fēng)呼嘯,吹得破廟門板咯吱作響。
林霜身子一軟,扶著門框才勉強(qiáng)站穩(wěn)。
唐冥將太虛神爐緊緊護(hù)在胸前,一顆心七上八下。
“此地不宜久留,”林霜聲音壓得很低,“爐蓋與神爐合一,動靜不小,恐怕很快會引來更多人。”
“去南柯山?”唐冥問,同時不著痕跡地挪開半步,避開了林霜的衣袖,與她隔開些許距離。
他不想承認(rèn),可心里的那根弦,在林霜被爐靈占據(jù)身體后,就一直緊繃著,讓他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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