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走了!”
“再不走,誰都走不了!”
唐冥被他強行拖著向外。
最后那一眼,他看到林霜靜靜立于爐鼎之旁。
那耀眼的金光與她自身的氣息徹底交融,不分彼此。
她朝他笑了,那笑容平靜,甚至有幾分釋然。
“阿冥,信我,我會回來找你的?!?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赤土洞徹底化為一片廢墟,被無盡的土石深深掩埋。
南柯山腰,赤土洞入口處,一片狼藉。
唐冥滿身是血,被黑袍人從塌陷的洞口硬生生拽了出來。
就在他們脫身的瞬間,赤土洞發(fā)出最后一聲沉悶巨響,徹底崩塌,掀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放開我!林霜!她還在里面!”
唐冥雙目赤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拼命掙扎,便要不顧一切沖回那片廢墟。
黑袍人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他,面具后的符文閃爍不定:“別沖動!整座山都要平了,你現(xiàn)在回去,跟送死沒兩樣!”
“她…她怎么樣了?你快說??!”唐冥猛地揪住黑袍人的衣領(lǐng),牙齒都在打戰(zhàn)。
黑袍人頓了頓,聲音沙?。骸吧离y料。但林霜她體質(zhì)特殊,又有爐靈護體,或許…還有希望?!?
“有希望就行!”唐冥眼中爆出光彩,聲音都變了調(diào),“快!告訴我怎么救她!怎么找到她!”
黑袍人撥開他的手,語氣沉凝:“唐少俠,事情沒那么簡單。林霜姑娘最后的話,你還記得嗎?”
唐冥動作一僵,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那枚玉佩。入手時冰涼刺骨,現(xiàn)在卻透著一股暖意。玉佩上那些繁復(fù)的紋路,在林間漏下的陽光照射下,隱隱有光華流轉(zhuǎn)。
“玉衡…三百年前的約定…”唐冥喃喃自語,腦子亂成一鍋粥,“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地不宜久留,山還在崩?!焙谂廴酥噶酥高h(yuǎn)處仍在震顫的山影,“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我會把我所知的都告訴你。”
兩人不再廢話,立刻動身,朝著遠(yuǎn)離南柯山的方向疾奔。身后,南柯山崩塌之勢未減,赤紅的巨石混著泥土不斷滾落,煙塵沖天,聲勢駭人。
腳下的震動總算小了些,黑袍人沙啞的嗓音再度響起:“三百年前,太虛神爐分裂,當(dāng)時便有一個秘密流傳開來——神爐不單單是封印,它本身,就是一條連接陰陽兩界的通道?!?
唐冥心里咯噔一下:“通道?那個火靈,也提過!”
“對。”黑袍人點頭,“傳說黃泉深處,藏著大兇險。所以才有了太虛神爐,用以隔絕兩界。但如何拒絕,當(dāng)年便有爭議。一派主張徹底斬斷,永絕后患。另一派則認(rèn)為,當(dāng)留一線生機。”
唐冥腦中有什么東西炸開:“你的意思是,爐靈他們,想保留通道,而另一幫人,想把路徹底堵死?”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焙谂廴嗣婢呦碌姆脑俅蚊鳒纾白畛蹊T造神爐之人,本意是建立一條可控的通道,而非完全封死。爐靈,便肩負(fù)此任。因此,在某些人看來,爐靈便是背叛者?!?
唐冥一下子明白了:“所以魔天宗才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殺爐靈的宿主!”
“魔天宗的態(tài)度向來強硬,必須徹底封死黃泉,斷絕所有往來。他們覺得,任何通道,哪怕只是開了一道小口子,都可能引來滔天大禍?!焙谂廴死^續(xù)說道,“可林霜體內(nèi)的爐靈,卻有不同看法——他們認(rèn)為適度的陰陽流轉(zhuǎn),反而能維持此界平衡?!?
唐冥手心攥得生疼,玉佩上的紋路硌得他骨頭都痛:“那林霜呢?她最后說,她不光是爐靈宿主,還是爐鼎的守護者,這又作何解釋?”
黑袍人聲音沉了幾分:“林霜的血脈,相當(dāng)棘手?!?
“她身體里,不單單是守護太虛神爐的傳承,還……還混雜了一部分黃泉那邊的東西?!?
“這恐怕就是她能跟爐靈完美相融,爐鼎也肯主動認(rèn)她的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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