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院頭子的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看著唐冥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驚疑不定。
“你……你到底是誰?”
“說了?!?
唐冥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路過的,江湖術(shù)士?!?
……
錢府,內(nèi)堂。
清河郡首富,錢開元,正焦躁的,來回踱步。
他年近五十,腦滿腸肥,一身錦緞,十根手指上,戴滿了翡翠扳指和金戒指。
可此刻,他那張富態(tài)的臉上,卻滿是愁云。
“還沒好嗎?”
“飯桶!一群飯桶!”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你們,全都沉到清河里去喂王八!”
幾個城里最有名的郎中,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時。
護院頭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
“員外!員外!”
“何事如此驚慌?”
錢員外正在氣頭上,一腳就踹了過去。
“天塌下來了不成?”
護院頭子也顧不上疼,急聲道:
“門口,來了兩個,江湖術(shù)士!”
“門口,來了兩個,江湖術(shù)士!”
“說是,能救小少爺!”
“江湖術(shù)士?”
錢員外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又是騙子!”
“這種時候,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我錢府招搖撞騙了?”
“給我打出去!亂棍打死!”
“可是,員外……”
護院頭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唐冥在門口說的那番話,一五一十地,學(xué)了一遍。
錢員外聽完,也愣住了。
他瞇起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精光一閃。
“哦?”
“他真這么說?”
“一字不差!”
錢員外摸著自己滾圓的下巴,沉吟了片刻。
“……讓他們,進來?!?
很快。
唐冥和林霜,便被帶到了內(nèi)堂。
錢員外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撇了撇茶沫,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聽說,你們,能救我兒子?”
那語氣,充滿了,上位者的審視與懷疑。
“能?!?
唐冥的回答,干脆利落。
“哼,好大的口氣?!?
錢員外冷笑一聲。
“滿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就憑你們兩個?”
“你們,憑什么?”
他猛地,將茶杯,重重頓在桌上!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內(nèi)堂。
這是,久居人上,用金錢和權(quán)力,堆砌出來的,氣勢。
尋常人,怕是腿都軟了。
唐冥,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
他只是,環(huán)顧了一下這間,金碧輝煌的內(nèi)堂。
然后,指了指,錢員外身后,墻上掛著的一副,猛虎下山圖。
“病根,不在你兒子身上?!?
“而在,那只老虎身上?!?
“胡說八道!”
錢員外勃然大怒!
“這幅畫,乃是前朝畫圣吳道子的真跡!是我花了三萬兩白銀,才求來的!”
“掛在此處,乃是為了,鎮(zhèn)宅!”
“怎么可能是病根?”
“畫是好畫。”
唐冥點了點頭。
“虎,也是好虎?!?
“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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