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霸拳門的拳!開碑裂石!”趙霸天收回拳頭,傲然地環(huán)視四周,最后目光鎖定唐冥,“現(xiàn)在,你告訴我,它錯在哪里?”
唐冥看了一眼那根斷裂的旗桿,搖了搖頭。
“華而不實,力散于外,連門都沒入。”
趙霸天眼角狂跳,他感覺自己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唐冥卻不理他,他走到擂臺邊,對臺下一個負(fù)責(zé)端茶倒水的伙計說:“借你一碗水?!?
那伙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趙霸天。
“給他!”趙霸天咬著牙說,他倒要看看,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樣。
一碗水被端了上來,滿滿的一碗,清澈見底。
唐冥將水碗放在擂臺的正中央。
“你,”唐冥指了指趙霸天,“用你剛才的拳,打它?!?
趙霸天一愣:“什么?”
“隔著三尺,打它?!碧期ぱa(bǔ)充道。
趙霸天明白了,這是要比拼拳風(fēng),比拼內(nèi)勁的控制。這是更高明的玩法。他心中冷笑,這小子是想自取其辱!自己的霸拳真氣,隔著三尺,足以將這碗水震得粉碎!
他站定在三尺之外,擺開架勢,深吸一口氣,將全身的力氣都凝聚在右拳之上。
“喝!”
一拳揮出!
拳風(fēng)呼嘯,帶著一股強(qiáng)烈的壓迫感,臺下離得近的人甚至感覺到了臉頰生疼。
然而,擂臺中央的那碗水,卻只是劇烈地晃動了幾下,水面蕩起一圈圈漣漪,最終,連一滴水都沒有灑出來。
“這……怎么可能?”趙霸天臉上的自信,瞬間凝固了。
他明明感覺自己的拳力已經(jīng)催發(fā)到了極致,為何會是這個結(jié)果?
臺下的議論聲也起來了。
“怎么回事?趙門主的拳風(fēng),好像沒那么厲害啊?”
“是啊,看著嚇人,卻連碗水都打不翻……”
趙霸天的臉色,由紅轉(zhuǎn)青,他想不通。
“你的力,是從肩膀出來的?!碧期さ穆曇?,平靜地響起,像個教書先生在指點頑劣的學(xué)生,“看著威猛,其實到了拳面,已經(jīng)散掉了九成。剩下的那一成,是虛張聲勢的風(fēng),不是凝聚如一的勁?!?
“你……”趙霸天張口結(jié)舌。
唐冥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jī)會。
他走到了趙霸天剛才站立的位置,同樣是三尺之外。
他沒有擺出任何駭人的架勢,甚至沒有去看那碗水,只是隨隨便便地,抬起了手,也握成了一個拳頭。
那個拳頭,看起來沒有絲毫力量,白皙,干凈,像是書生的手。
然后,他輕輕地,將拳頭向前一送。
那個動作,輕柔得不像是在出拳,倒像是在遞送一件什么珍貴的東西。沒有風(fēng)聲,沒有氣勢,甚至連衣袖都沒有一絲抖動。
臺下的人都看呆了,這算什么?
然而,就在他拳頭停住的瞬間。
擂臺中央的那只瓷碗。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憑空炸裂!
碗里的清水,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提起,沖天而起,又“嘩啦”一下灑下,在木質(zhì)的臺面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