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電,在大堂里一掃,立刻就鎖定在了唐冥和林霜這一桌。
準(zhǔn)確的說,是鎖定在了唐冥手中,那只剛剛用過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銅小爐上。
“剛才的異寶波動,就是從這里傳出來的!”
年輕公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指著唐冥,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冷聲喝道:“把你手里的東西,交出來!”
年輕公子的聲音,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身后的幾名修士,立刻散開,隱隱將唐冥和林霜包圍了起來,每個人的手,都按在了劍柄上,神情不善。
客棧里,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食客和老板,一看到這群人的穿著,立刻嚇得臉色發(fā)白,紛紛縮到了角落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是天風(fēng)門的服飾。
天風(fēng)門,是這方圓數(shù)百里內(nèi),最大的修仙門派,行事霸道,無人敢惹。
而為首的那個年輕公子,更是天風(fēng)門主的獨子,齊軒。
平日里在望月鎮(zhèn),向來是橫著走的角色。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那對氣度不凡的男女。
在他們看來,這兩人,今天怕是要遭殃了。
林霜的眉頭,輕輕蹙起。
一股冰冷的寒意,開始在她周身凝聚。
作為曾經(jīng)的霜雪之神,她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無禮的冒犯。
若不是渡劫期間,不能隨意動用神力,眼前這些人,此刻已經(jīng)變成一地的冰雕了。
然而,唐冥的反應(yīng),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那個叫囂的齊軒一眼。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顆被“修復(fù)”好的山棗上,仿佛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shù)品。
然后,他將那只青銅小爐,隨手放回了桌上的木盒里,蓋上了蓋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白飯,慢慢地,放進嘴里。
無視。
這是徹徹底底的,不加掩飾的無視。
齊軒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你找死!”
齊軒怒喝一聲,他身旁的一名修士,立刻會意。
“鏘!”
一聲劍鳴,那名修士腰間的長劍,自動出鞘,化作一道凌厲的白光,帶著破空之聲,直刺唐冥的咽喉!
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角落里,已經(jīng)有膽小的人,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血濺當(dāng)場的一幕。
林霜體內(nèi)的神力,已經(jīng)涌到了指尖。
可就在她準(zhǔn)備出手的瞬間。
唐冥動了。
他沒有起身,沒有閃躲,甚至連吃飯的動作,都沒有停下。
他只是用握著筷子的那只手,隨意的,向前一揮。
手中的一根烏木筷子,脫手而出。
那根筷子,沒有帶起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它飛行的速度,看起來也不快。
就像是被人隨手扔出去一樣。
可它飛行的軌跡,卻無比的精準(zhǔn),無比的刁鉆。
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弧線。
“叮!”
一聲清脆的,如同玉石相擊的聲音響起。
那根烏木筷子,不偏不倚,正好點在了那柄飛劍的劍脊之上。
一個極其不起眼的位置。
下一秒。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柄原本氣勢洶洶,靈光閃爍的飛劍,劍身上那層流轉(zhuǎn)的白光,仿佛被戳破的氣球,猛地一暗,瞬間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