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時間沒有停止。
它在以一種扭曲的、病態(tài)的方式,瘋狂奔涌!
林霜渾身冰冷,神魂都在戰(zhàn)栗。
這超出了她的認知。
唐冥修好了鐘。
但里面的齒輪,已經(jīng)生銹、變形,甚至長出了毒瘤!
“哈哈……哈哈哈哈……”
瞎眼算命先生在狂笑,那張空洞的臉正對著他們,干枯的身體劇烈搖晃。
“修好了?”
“不!”
“你只是讓一個瘋子,重新開始奔跑!”
“它的每一步,都在踏碎這個世界!”
他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
從腳開始,一點點化作灰色的光點,逸散在空氣里。
他本就是被困在“一剎那”里的鬼魂。
當(dāng)時間以錯誤的方式重新流動,他這個“錯誤”本身,就要被抹去了。
“你是什么東西?”
唐冥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壓下了所有的瘋狂與嘈雜。
算命先生的笑聲戛然而止。
算命先生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正在消散的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刻骨的恐懼。
但他沒有回答。
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唐冥,用盡最后的神魂,嘶吼出最后的信息。
“它……看見你了……”
“在你撥動指針的時候……”
“它……污染了……規(guī)則……”
話音未落。
“噗”。
一聲輕響。
瞎眼算命先生,連同他那個破舊的攤位,徹底化作了漫天飛灰。
永遠地消失了。
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是唯一一個,在時間靜止中保持清醒的“時感者”。
現(xiàn)在,這個唯一的活口,唯一的見證者,沒了。
林霜的心沉到了谷底。
污染了規(guī)則?
那是什么意思?
唐冥沒有動。
他靜靜地站著,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下一秒,他動了。
手掌探出,對著算命先生消失的虛空處,猛地一抓!
一縷灰敗的殘存氣息,竟被他硬生生從虛無中抓了出來,捏在指尖。
那氣息仿佛活物,瘋狂蠕動,像一條惡心的寄生蟲,拼了命地想鉆進他的皮膚里。
“原來是這么個東西。”
唐冥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徹骨的厭惡。
“界外的垃圾?!?
他屈指,輕輕一彈。
“啪!”
那縷灰色氣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瞬間被碾成了最純粹的虛無。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zhuǎn)過頭,看向這座正在集體“發(fā)瘋”的城池。
孩童非人的尖叫,人們扭曲斷裂的肢體,萬物錯亂的詭異景象。
這一切,都源于他剛剛的“修復(fù)”。
他撥動了指針,讓時間重新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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