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冥脫下身上破爛的外袍,將冰冷的戰(zhàn)甲穿在身上。
戰(zhàn)甲入體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冰涼氣息順著皮膚滲入體內(nèi),如同干涸萬年的河床終于迎來了甘霖,溫柔地流淌過每一寸灼痛的經(jīng)脈。
那股在他體內(nèi)橫沖直撞,幾欲將他撕成碎片的終末之力,竟真的被這股冰涼的氣息緩緩壓制,收縮回了生命晶核之中!
唐冥能清晰地感受到,經(jīng)脈里那股撕心裂肺的灼痛,正被一股冰冷的洪流強行壓下,飛速減輕。
“有用……”他低聲自語,臉上死灰般的蒼白終于褪去,恢復了一絲血色。
“廢話!”爐老頭哼了一聲,語氣里藏不住得意,“也不看看是誰出的手,這鎮(zhèn)魂甲本就是用來鎮(zhèn)壓邪魔外道的,你體內(nèi)那玩意兒,比邪魔外道還霸道,正好對癥下藥!”
它飄到唐冥面前,爐身上的火光一明一暗,上下打量著他,連爐身上的裂紋似乎都順眼了不少。
“嘿,小子,別說,這護甲穿你身上,還挺合身,總算有點人模狗樣了?!?
唐冥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nèi)久違的平靜,正要開口,動作卻猛地一頓。
他的心神沉入戰(zhàn)甲內(nèi)側(cè),就在靠近心臟的位置,他察覺到了一個極其微小,幾乎無法用肉眼察覺的古老圖騰烙印。
那圖騰的形狀……
竟和他胸口那個與生俱來的神秘火焰印記,有七分相似!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心頭一震。這鎮(zhèn)魂甲是上古至寶,為何會有與他身上印記相似的圖騰?兩者之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
他看向爐老頭,難得主動開口:“多謝?!?
“謝個屁!”爐老頭沒好氣地罵道,“你小子要是真想謝老子,就他娘的給老子好好活著!別讓老子這條老命白搭進去!”
唐冥沒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將胸口的疑惑暫時壓下。
他轉(zhuǎn)身看向林霜,后者正靠在巖壁上,氣息雖然平穩(wěn)了些,但臉色依舊蒼白。
“你的傷……”
“死不了?!绷炙驍嗨旖浅冻鲆粋€有些勉強的笑,“你不是說了嗎,我們都死不了?!?
唐冥走過去,從懷里掏出最后一顆生命晶核的碎片,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里。那碎片上,還殘留著他身體的余溫。
“吃了它?!?
林霜看著手心里的碎片,又抬頭看了看他,想要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她知道,就算有鎮(zhèn)魂甲,唐冥的身體也只是被暫時壓制,這東西對他同樣重要。
“我有鎮(zhèn)魂甲,暫時死不了?!碧期さ恼Z氣不容置疑,轉(zhuǎn)身便朝洞窟外走去,“走吧,該回去了?!?
林霜看著他的背影,那副通體漆黑的戰(zhàn)甲在昏暗的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讓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高與凌厲。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晶核碎片,不再猶豫,仰頭吞了下去。
一股溫潤的生命力在體內(nèi)化開,經(jīng)脈的傷勢開始飛速愈合。
“等等我?!彼觳礁松先?。
……
黑市,萬寶閣。
唐冥推開門,龍爺正坐立不安地在大廳里踱步,一聽到動靜,猛地回頭,看到是唐冥,立刻迎了上來。
“前輩!您總算回來了!”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唐冥身上那副黑色戰(zhàn)甲上時,他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那股若有若無,卻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的森然氣息……
“前輩,您這是……”龍爺?shù)穆曇舳荚诎l(f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