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
萬里之外,天劍宗。
中州最負盛名的劍道圣地,此刻,已化作人間煉獄。
當那道灰色的劍痕從天而降時,天劍宗內,所有佩劍的弟子,所有閉關的長老,所有供奉在祠堂的先祖名劍,都在同一時間,發(fā)出了恐懼到極致的哀鳴!
鏘——鏘——鏘——!
那是數(shù)以十萬計的長劍,在同一瞬間,掙脫了主人的掌控,掙脫了劍鞘的束縛,劍尖朝下,深深插入地面,劍柄劇烈顫抖,仿佛在對著某個至高無上的存在,跪地臣服!
“我的劍!我的‘紫電’,它……它不聽我使喚了!”
一名內門弟子驚恐地看著自己插入地面的佩劍,想要伸手去拔,卻被一股無形的鋒芒彈開,虎口鮮血淋漓。
“噗!”
一名正在閉關的長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與自己心神相連的本命飛劍,在這一刻強行切斷了與他的聯(lián)系,讓他遭受重創(chuàng)!
整個天劍宗,亂成一團!
宗主大殿深處,正在閉死關的天劍宗宗主燕南天,眼皮狂跳,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駭然地看向大殿中央,那里供奉著一柄古樸的石劍。
天劍宗的鎮(zhèn)派之寶,傳說中仙人遺留的——斬仙古劍!
此刻,這柄沉寂了萬年,連他這位化神宗主都無法撼動分毫的古劍,正發(fā)出低沉的嗡鳴,劍身顫抖。
那不是憤怒,不是示威。
那是一種……發(fā)自骨子里的激動與渴望,像是在迎接它唯一承認的君王!
“放肆!”
燕南天勃然大怒,磅礴的化神劍意沖天而起,試圖鎮(zhèn)壓這柄膽敢“背叛”的古劍。
然而,他的劍意剛一觸碰到石劍,便如春雪遇驕陽,瞬間消融,一股無可匹敵的反震之力順著神魂聯(lián)系倒卷而回!
“噗!”
燕南天喉頭一甜,竟被自家的鎮(zhèn)派之寶震出了一口逆血!
他還沒來得及壓下傷勢,一聲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的悲鳴,響徹了整座天劍山。
轟隆隆——
那籠罩了山門萬載,由無盡星辰之力與十萬藏劍劍意構筑而成的“九天星辰劍陣”,那張巨大的光幕,在所有弟子長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從中間那道細細的劍痕開始,寸寸斷裂!
最終,整座大陣,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化作漫天光點,徹底消散。
天劍宗,萬古以來,第一次,毫無防備的,暴露在了天地之間!
“不——!”
主峰之巔,一聲悲憤至極的咆哮沖天而起。
燕南天沖出大殿,看著那消散的大陣,看著下方那一片插滿長劍、混亂不堪的宗門,氣得渾身發(fā)抖!
就在此時,數(shù)道驚恐萬狀的神念,爭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腦海。
“宗主!劍子……劍子的命牌碎了!”
“宗主!大事不好!‘誅魔令’傳來消息,劍子在青石城隕落了!”
“不僅如此,那魔頭……那終末神教的余孽,破了紫霄圣地的‘四象絕殺陣’,屠了上百名各派精英!就是他……就是他一指破了我們的護山大陣!”
燕南天身形劇烈搖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劍子死了?
那個被他視為宗門未來,被譽為萬年不出的絕世天驕……死了?
一指,破了他的護山大陣?
一個讓他神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猜想,浮現(xiàn)在心頭。
“是他……是他……”燕南天喃喃自語,眼中最后一絲戰(zhàn)意,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祖宗……您這是來取劍?您這架勢是來抄家的啊!還是人家主動開門讓你抄的那種!唐冥的識海里,爐老頭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唐冥沒有理他。
也就在這時。